張麒麟取出金瘡藥,摳了點藥膏抹在手心裡,兩掌搓熱,然後輕輕覆上去。他的手指按在淤痕邊緣,力道很輕,一點點推揉。
系統出品的金瘡藥果真好用,一貼上皮膚,疼痛肉眼可見的緩解,柳藍藍舒服的嘆了口氣。她心裡感慨,唉,都不白拿,果然開出來的都是用的上的。
張麒麟揉得很慢,藥力一點點滲進肌理,那股酸脹感也在他掌下慢慢變軟,變得酥酥麻麻的。
黑眼鏡脫下她的鞋襪,又捲起她的褲腿。小腿上有幾處磕碰的淤青,他沾了點金瘡藥輕輕塗抹。
張麒麟處理完腰上的淤傷,拿起繃帶,在她腰腹上繞了兩圈,鬆緊適中地固定好,才貼心的整理好她的衣服。
黑眼鏡也停了手,站在旁邊看她閉著眼睡著的模樣,輕輕撥出一口氣。
張麒麟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帶著她回帳篷休息。
柳藍藍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連眼皮都掀不動了。
“睡吧,有我在。”張麒麟在旁邊看了好一會,才起身離開。
柳藍藍是被餓醒的,胃裡傳來一陣陣抽搐,硬生生把她從昏睡裡拽了出來。身上的疼痛倒是減輕了很多,金瘡藥的藥力滲透,腰部溫溫的,只留下淺淺的鈍痛。
她慢慢睜開眼,她在帳篷裡,房間裡光線很暗,只有某處的取暖器散發著一點點光亮,柳藍藍拉開拉鍊,看到帳篷外的地板上坐著個人。
“醒了?”黑眼鏡背靠著艙壁,聲音很輕,“是不是餓了?”
剛醒過來的柳藍藍遲鈍的點點頭。
“廚房裡煮了點粥,啞巴在下面看著火呢。”黑眼鏡站起來扶她,“感覺怎麼樣?”
“還好,不怎麼痛了。”柳藍藍的嗓子有點幹,她清了清喉嚨,聲音啞啞的,“什麼時候了?”
“凌晨三點了。”黑眼鏡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還好沒發燒。”他說,“你睡了一天,可把我和啞巴擔心壞了。”
他把柳藍藍扶出帳篷,小心的避開腰上腿上的傷,將她打橫抱起,穩穩的抱著她走下樓。
張麒麟聽見動靜,已經盛了一碗粥晾在桌子上,米香和肉末的鹹鮮味瞬間鋪滿了整個船艙。柳藍藍的肚子非常不爭氣地響了一聲,在空曠的艙裡格外清晰。
黑眼鏡直接把她放在椅子上,“怕你發燒,只煮了點粥,想著好消化一些。”
粥熬得極爛,米粒早就化了,肉末的鮮味和蔥花的清香融在一起,柳藍藍吃了一口,溫溫熱熱地粥從喉嚨滑進胃裡,很好的安撫了胃部的不適。
“很好吃。”她說了一聲,又舀了一大口送進嘴裡。
黑眼鏡心裡鬆了口氣,還好,恢復的挺快,不然他不被啞巴的冷臉凍死,也要被內疚感淹死。
張麒麟在旁邊站了一會兒,確認她沒多大礙,才坐了回去。
喝完粥,柳藍藍窩在沙發裡,半靠半躺,胃裡暖了,身上也暖了,整個人緩了過來。
餐廳裡,黑眼鏡和張麒麟風捲殘雲的把鍋裡的粥一掃而空。
三人坐在沙發上,靜靜等待新一天的日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