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高強度、高精度的管子正常情況下還有一種很刑的用途,就是讓一顆小鐵珠或者大鐵球鐵球穿過這種管子。
但自己一個奉公守法的良民,去哪裡找這種訂單?身邊也沒有相關的人脈呀。他又想起爺爺的那群乾兒子,心裡不是很確定地暗想:應該沒有吧?
而且整套裝置連同配套技術貴到離譜,總價八九個億美元,哪怕只算十分之一,也要將近1億美元。趙東興盤算著,先放著看看,實在不行,那就繼續上交國家。
另一邊,攬下上交文物差事的周詩萬,幹勁十足。清點完麥克寄回的所有北周佛頭、各式迴流古董文物後,他親自帶隊押運,一路穩妥奔赴漢東省博物館,全權負責文物交接捐獻工作。
省博物館的周科長早己提前等候,見到滿滿一車品相完好、溯源清晰的珍貴文物,尤其是那尊儲存完整、極具歷史研究價值的北周古佛頭,臉上滿是震撼與欣喜。
交接核驗完畢後,他緊緊握住周詩萬的手,再三致謝,言語間滿是鄭重:“感謝東興集團的家國情懷!這批海外流失文物,尤其是北周佛頭,填補了我省北朝文物館藏的空白,對漢東文史研究意義重大,你們為全省文博事業立下了大功!”
難得被省級單位領導當面盛讚,素來愛較真、好面子的周詩萬瞬間飄飄然,當即找準機會順勢吹牛,端起了十足的宗族底蘊架子。
他故作淡然地擺擺手,一本正經地開口邀功:“周科長太過譽了,這都是分內之事。不瞞你說,這尊北周佛頭,與我周氏淵源極深,我們這一支就是北周皇室宇文氏留下來的。因為避禍,所以改姓為周…”
一番鋪墊過後,大言不慚地繼續吹噓:“當我知道這件國寶流落在海外的時候,不知道心裡有多難受。
所以這些日子以來,我反覆勸導趙總,和他說了這些文物對國家的重要性,和對民族文化的重要性。
也是在我的再三勸說、潛移默化的影響下,趙總才明白這些道理,決意用大價錢將這批珍貴文物買過來悉數上交國家。說到底,這也是我身為北周後人,義不容辭的使命。”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煞有介事,儼然整件事都是由他周詩萬居中斡旋,居功至偉。
周科長聞言一愣,隨即面露好奇,細細打量著周詩萬,緩緩開口追問:“原來如此。不過我深耕漢東宗族文史多年,咱們漢東境內的周氏族人,溯源族譜、考究根脈,絕大多數都是周文王的嫡系正統一脈,世代紮根漢東,文脈綿延。
居然不知道周總這一支,居然是少見的北周宇文氏後裔?倒是十分罕見。”
這話一齣,剛剛還意氣風發、滿臉自得的周詩萬,當場懵逼,大腦首接一片空白。
他這些日子魔怔一般,閉門考據族譜、西處攀附淵源,死皮賴臉給自己安上北周宇文氏皇族後裔的身份。
可萬萬沒想到,折騰了這麼久。結果有人告訴自己,漢東這邊的周氏大部分都是源自周文王一脈。
周文王是什麼人?那可是華夏的千古聖王,人文聖祖。是北周那種蠻夷可以碰瓷的嗎?
周詩萬臉上無比虔誠說道:“我就說我跟那些蠻夷為什麼一首感覺格格不入,原來自己是出於華夏正統。”
心中默唸以後我就是華夏正統周氏,區區北周宇文氏蠻夷還想來找我攀親戚,休想亂我亂我道心。
要是宇文王室的那些老祖能在棺材裡爬出來,絕對能抽他大嘴巴子。到底是哪個臭不要臉的,一開始死命要扒上來?
交接儀式草草結束,周詩萬再也無心逗留,火急火燎趕回公司別墅。進門第一件事,就是翻出自己透過各種資料苦心撰寫的家譜。
看著這本家譜,周詩萬越看越氣,當場一把火將整本族譜燒得乾乾淨淨。
他站在原地憤憤吐槽,滿心憋屈: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把這本偽造的破書放在自己身邊,故意誤導自己!害自己白白以蠻夷後裔自居許久,放著堂堂周文王正統血脈不認,屬實荒唐至極、丟人到家。
家譜但凡會說話,非得問他一句:你猜我上面內容是誰寫的。
另一邊的黃雨虹也把最新調查崔業的報告提交上來了。
趙東興看了以後一口茶水在嘴裡沒憋住,首接噴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