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藉口這幾日身子弱,推脫了。”
“想來也不是想牽扯進這麼多世家高官的恩恩怨怨。”
“明纖也不是個傻的。”
“前幾日,雲清輕想要對我動手,我不信她沒摸清楚。”
“我明面上的身份一查便能查出來,也就可能不知我和七柃的關係了。”
“但,”雲清寧手指頓了頓,把濯洗得溫熱的茶杯拿起來,抿了一口,某個剎那突然想明白了其中關竅,自言自語道:“說不定,那天就猜了個七七八八了。”
“這明擺著我要有所動作的日子,她趕上去只會被猜忌懷疑是不是她所為。今日休沐,二皇子也不曾去,就待在府中,還不如找個證人,一勞永逸。反正也查不到她頭上去。”
“這樣也好,反正也查不到我們頭上來。”
歸梅輕輕笑了起來,眼中滿是狡黠。
雲清寧始終相信人性本惡,這種環境風俗之下也養不太出單純天真的主,稍稍挑撥,就能夠借刀殺人。
比如,利用一下雲清寧出閣前的那幾個小姐妹。
這些人可嫁得都不如意,挑撥動了一個,接下來也無需如何大動干戈,就能成事。
人性本惡。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一月便能改變許多,想法和心中憤懣一同滋養,藤蔓將心完完全全地包裹,變得堅硬而鋒利,化成了他人手中一把最趁手,還不會沾上絲毫痕跡的刀。
春雨終究帶到了寺廟,柳樹的枝條沈沈垂在樹梢,綠意還在,卻失了半分生氣。
雨幕之下,出行都變得不方便起來。於是眾人便待在寺中安排的房中,邊品著點心小食,邊小聲說笑,寺中陷入默然的寂靜,清幽地洗滌著塵世間的濁氣。
雨從屋簷一顆顆的滑落,滴在小水窪中,那是積年累月被雨水砸穿的小凹坑。
沈歸晏細細地看著窪中的水將青苔打出原本的顏色,雨滴又覆而沿著下坡落在坑中,匯聚成了可供棋子棲息的水窩。
“閒情雅緻不是如此用的,你在下棋呢。”
常鈺一句話將人喚回了神,這幾日沈歸晏深思不寧,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溫潤如玉的白棋被雙指輕輕捏在手中,雙手的主人甚至都沒有看棋局,便篤定落子,棋子與棋盤碰撞,發出啪的一聲。
常鈺往棋盤上一看,莫名心堵。
又贏了。
黑子被重重摔回蠱中,輕輕脆脆,震得雨水急促起來,毛躁地滴落在水窪中,泛起漣漪,濺起的水花彈到四周,青苔溼潤。
外邊忽急忽緩的腳步聲傳來,繼而變得莽而凌亂,遠處喧譁聲漸起,傳到耳中,蓋過了雨水清脆的滾落聲。
常鈺看著沈歸晏從平淡轉為略帶興致的神情。
心中一緊。
沈歸晏卻仍舊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只閒閒適適地來了一句:“有好戲看了。”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