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演戲
雲清寧趁著空,將脖子上和臉上抹了點粉,看不出明顯的痕跡,只是臉色顯得更加蒼白了幾分,又用手順了一捧水,灑了大半,還有一半落在了額角,製造出冷汗的假象。
雲清寧用的藥並不會作用到臉上,所以雲清輕此刻在她面前依舊硬撐著,只是乍看一眼便會覺得臉色有些黑,估計出了什麼變故。
但云清寧只是端了個傻子的人設,更何況怎麼能輕易讓人離開呢?
於是,她首先就裝作被嚇了一跳的樣子,又看清了來人,於是擋在她們離開的正前方:“夫人,姐姐。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雲清輕和侯夫人現下實在沒工夫管一個差不多相當於外人的人,只求雲清寧快點讓路。
雲清輕此刻已經說不出話了,身子剛剛開始是奇癢無比,越來越癢,彷彿身上有數以千計的螞蟻在爬行啃咬,卻又怎麼都甩不掉任何一隻。又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小石子擊中了膝窩,頓時間,痛感取代一半的癢意,劇痛由膝蓋的筋絡傳至全身,身體在雙重夾擊之下不堪重負,重心穩不下來,即使將一半的力卸到了旁邊母親的身上,仍是倒地。
癢意已經發麻,周圍成了朦朧混沌,如同有水裹挾著一般,她幾乎要喘不上氣,窒息而亡。雲清輕無心周邊之事,像個布娃娃般被侯夫人引導著,卻又停下,中途遇到了阻礙。
侯夫人看著雲清輕雙眼呆滯,隨著停滯時間逐漸變得愈發難受不安的神情,有些著急,不似往日般從容優雅。
“我們現在要回府,你別擋道。”
雲清寧終究讓出了位置,再待久一些,恐怕侯夫人也會心生疑慮。
看著侯夫人急急忙忙擦過身旁,雲清寧不緊不慢的跟上,由於她們走得著急,雲清寧小跑幾步,到了大門口,侯夫人也沒說聲抱歉,直接帶著雲清輕離開。
雲清寧緊隨其後。
但終究是晚了一步,不過是三五尺的距離,但是依舊沒有趕上。
雲清寧看著已經跑出去七八步的馬車,有些無奈,卻絲毫沒有意外。
看著馬車跑遠,雲清寧到將軍府旁邊的小樹林換了身裝扮。再次出現,已是帶著兜帽,穿著全身白衣的江湖中人。一把匕首在手,雲清寧走出了樹林,走快了些,沿著與侯府相反的方向行徑。
本來不帶那身略顯繁覆易壞的衣裳,但是以防萬一,於是手中還背了一個小包。
將軍府雖不在鬧市,但是離繁華街道也不算遠,算是一個鬧中取靜的好地方,是當年陛下特意賞賜之宅。雲清寧到達西市之時,也才過去了一刻鐘。
西市一向喧鬧,比之東市來說,這邊多是有錢的商戶,或者官家貴族採買之地,售賣的品相會要好上幾分,相應來說,價格也要貴上些許。
不過雲清寧今日並不是來採買物品的。她飛速掠過人群,周圍的人甚至沒有看清她所穿之物便已經不見蹤影。一個個的鋪子映在雲清寧的眼底,不是這個,也不是那個。
最後雲清寧停在一間小鋪子前。許是在左一間生意好的鋪子,在右茶樓生意更好,且店面小,周遭之人全都將這間小鋪子遺忘,不曾光顧過。老闆也從不攬客,也看不見要賣的東西,於是變成了無人問津的存在。
今日似乎是老闆休息,大門都未曾開啟。雲清寧盯了門一會,最終在店名的牌匾側面的縫隙中找到了那個圖案,有些隱蔽。
計算著中間的間隔,雲清寧敲了三次門,每次敲三聲,速度也有些許的差異。
周圍一位老人家經過,看著她堅持不懈地敲門,好心提醒道:“姑娘可是找這個店的做生意,這家店每月的這個時候都不開門,如果要來的話,姑娘還是等明日吧。”
雲清寧轉過來,雖然還帶著兜帽,但語氣聽上去溫和:“謝謝奶奶,不過這店主是我親戚,我今日是父母派過來找他有事的。”
老人家聽了解釋,點了點頭,轉身進了隔壁的茶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