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晏也只能給出一個籠統模糊的答案,他在醫術方面沒有多大的見解,只零零碎碎看過幾本書,也都不專業。
給了藥就幫不上忙的滋味也不好受,沈歸晏沒再開口,只沉默的往前走著。
凌瑾殊一直知道沈歸晏真實面目,沈歸晏也不會在她面前遮掩什麼,她當然能夠看出沈歸晏此刻的煩躁寫在了臉上,再稍稍來上點什麼就會爆炸,但是這種情緒她不好勸解什麼,想著是沈歸晏能夠自己處理好。
兩人沉默地走著,直到看清了倒在暗色血泊中的雪兔。
它的皮毛已經染上了暗紅,了無生機。
沈歸晏伸出手,一把將雪兔拽到眼前,觀察片刻。
他輕聲開口:“兔子挺肥,我今晚便吃這個吧。”
凌瑾殊笑笑,沒說什麼。
良久,直到睫毛上都要覆上一層雪白,沈歸晏將兔子提著,轉身要走。
凌瑾殊跟上:“你有猜測的人嗎?”
沒有說明,但是在場的兩個人都心知肚明。
沈歸晏向前走的動作微不可察的頓了頓,他如同一個謎語人般,側臉對著身旁的人開口。
“你猜?”
輕佻的語氣如尋常般,臨近軍營,他又恢復成了貫然偽裝出的那副模樣。
凌瑾殊向來是個直性子,看到他這副模樣氣不打一處來,磨了磨牙,還是忍住了在軍營門口揍人的衝動。
沈歸晏看她這副樣子,心情倒是出奇的好了幾分,果真看著別人想揍不敢揍的樣子才是疏解情緒的好方法。
但是還是得稍稍安撫安撫的。
沈歸晏再次開口:“不過不論是誰,既然欺負到這份上了,我總歸不是忍著的性格。”
“最後的下場……”
隨著越來越輕的語調,空氣又凝滯片刻,風聲呼呼,刮在耳邊。直到風聲又逐漸轉小,凌瑾殊才聽到極為小聲的一句話。
“下場總要跟這兔子不相上下。”
凌瑾殊明明不冷,但是身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平時愛看些畫本子的壞毛病此刻顯現無疑。
這話聽著,像是死了全家,要報仇給家裡一個交代的黑化主角。
腦中甩去此刻不該出現的念頭,凌瑾殊重新看向沈歸晏,警告的意味明顯,語氣中卻聽得出一些縱容和放任。
“悠著點吧,小心些。”
走入給他騰出的一間小營帳內,室內終歸要暖和些,炭就在書桌前燃燒著,沈歸晏直直朝著書桌走去。
等到桌上坐定,便將兔子往上一拋,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句:“將這東西處理乾淨。”
雲海接住兔子,應了一聲,徑直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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