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寧似乎是承受不住,半天沒有站起身子來。
而後顫巍巍地站起來,走到更近一些的位置,跪下。
“聽二皇子妃敘述,你今日去過右邊廂房。”
雲清寧抬眼望了眼上方的人,國公夫人目光灼灼盯視著她,她似乎被灼燒到了,很快收回了目光。
雲清輕看到她良久未曾開口,思忖著她是推拒不了這件事情。卻又不想平白無故染上這遭罪,才遲遲不肯做聲。
只是,得意又略帶暢快的眼神剛剛落在雲清寧身上,就被安語嫣輕輕掃向周圍的眼神打破。
明明沒有看她,僅僅是不經意間的掃視,就將她心底剛升起的得意澆滅了大半。
雲清輕咬咬唇,咽不下這口氣,但又不能發作,手握成拳緊緊攥在衣袖中,胸口隱隱脹痛。
她與安語嫣便是天生的死對頭,左右看她不順眼。
於是她轉過身去,想要看看雲清寧無論怎麼狡辯都不能完全逃脫罪責的樣子。
很大一部分時候,雲清寧無助脆弱怯懦的模樣都能帶給她足夠的爽感,就這麼想著,方才心中的憋悶竟然散去了些。
可惜,不是她想看到便能夠看到的,雲清輕如此周密的計劃,還是趕不上雲清寧提前的提防。
國公夫人見雲清寧半天不開口,本來不怎麼懷疑的心思開始有了些轉變,暗自加了幾分疑惑。
若是這般再不說話,她可就要……
卻見雲清寧猛然抬起頭,雙眼無神向四周掃了一圈,在某處突然停住,渙散的眼光突然變得清明瞭幾分,怔怔地頓住了。
而後發顫的聲音開口,似乎下一刻便要受不住這強大的氣場。
只是細聽,國公夫人覺察出雲清寧的話語中多了幾分堅定和底氣。
國公夫人朝雲清寧頓住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升起不解。究竟
哪來的底氣?
秉著帶著疑問聽下去的想法,國公夫人靜靜聽著雲清寧聲音輕顫的陳述。
茶杯穩穩地端在手中,杯蓋擦著杯身,發出不算刺耳的瓷器摩擦聲,似乎讓下邊跪著的人更緊張了些。
“夫人,二姐的確是喚我去了東廂房。”
雲清輕微微側耳,聆聽著雲清寧接下來的說辭,她不信,雲清寧能翻出什麼風浪。
“只是……”
雲清寧頗有些為難,話語又頓住了,臉上帶著糾結。她幾乎要將嘴唇咬破,才能維持現在的狀態,蒼白的唇色到是被她咬的紅豔豔的,煞是好看。
“我中途遇見了點事,在還沒拐角的地方就拐了道,沒有去過右廂房。”
“哦,是嗎?”
“可有人能為你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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