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晏點了幾份吃食,將就湊合。
滾燙的茶入肚,蒼白的唇色終於有了半點回緩。
酒館嘈雜,大有喝多之人,三教九流混在一起,趣聞雜事變成了口中的談資。
沈歸晏旁邊一桌便是喝酒暢言之派。
……
“我看啊,你就是不認我這個兄弟了,什麼事都不說,是不是外邊有了別的兄弟。”
旁邊那人連連擺手,口中飛快:“沒呢沒呢,就是最近去了大點的地方辦事,沒時間和你出來玩。”
“哦,大點地方可有好玩有趣之事?”,剛開口那人來了興致。
旁邊人望了眼四周,招了招手,示意對方附耳過來,警告道。
“好像是京城之事,可不敢瞎說,你也聽好了別說出去。”
沈歸晏面色平平,本不想聽,可惜耳力極好,聲音直鑽。
“好像是有個侯府被抄了家,女眷流放,男眷下牢。”
“而且,聽說那家侯府有個出嫁的閨女是個皇子妃嘞,可不得了。”
沈歸晏凝眉,望向雲潮,最近著急趕路,資訊都堆在雲潮那裡,他沒有時間聽,雲潮有急事自會來稟報,且這也不算如何大事,所以沒聽聞。
“雲家。”
沈歸晏面色沈凝,筷子已經停住,將碗放下,默算時間。
只要三日半,他便能到京中了,定要逮著她。
*
雲清寧向管事告了半日假,管事雖有些不滿總歸放了人,只叮囑她要早些回來,莫誤了時辰,到時還要給她開門。
到了約定的酒樓,徐落已經在包廂中喝茶了。
昨日便做了件面具,此刻貼在臉上,皮相便顯得普通了些許,只餘一雙漂亮眼睛。
“來啦!”
徐落眼睛微亮,滿眼期待,估計是把雲清寧當做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我們無需和主顧見面,就是送個信的事,但是送到的地點不簡單。”
雲清寧坐下,拿出一個瓷瓶,邊聽徐落介紹情況。
她微微揚起臉龐,瓷瓶被開啟,露出一個細小空洞,手抬起,瓷瓶中滲出的液體滴落到眼瞳當中。
在望向徐落時,雲清寧的眼中覆上一層薄薄的灰霧,沒有那麼顯眼了。
“在哪?”略帶啞意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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