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傳來冰涼的觸感,趁她分心的功夫,有人無聲地拉近了和她的距離。
雲清寧瞪大眼睛,向來瞇起顯得狹長銳利的眸子此刻圓溜溜的,像一雙琥珀色的玻璃珠子,看起來十分名貴。
但這隻持續了一瞬間。
雲清寧後退一步,目光鎖定了沈歸晏,帶著濃濃的不解。
“果然是京城風流人物,沈小公子如此做派,未免輕浮不當。”
沈歸晏桃花眼中浮起笑意,濃濃的,如烏雲般壓抑的眼眸也添上了幾縷光亮。
他今日一身黑袍,帶冠束髮,駕馬疾馳回京只染了一身風,臉有些疲態。如此桃花眼瀲灩,嘴角輕揚,將倦憊淹沒,有種夜騎校場憑風馳騁,鮮衣怒馬的少年感。
把身上的紈絝氣消了個十成十。
髮絲被從後帶起,大風起,飄逸青絲如飄帶般紛飛吹至身前,看不出半分凌亂。
雲清寧的髮絲也被吹得往後漂浮,沒了頭髮的遮蓋,本就有些冷的身子接受著寒風的拷打。
沒有留神,一縷墨髮輕呼呼地撓著她的臉頰,她上手一抓,沿著髮絲望去,竟見沈歸晏也輕輕挑起這縷頭髮,像是她們同時抓住了一樣東西。
中間有了一絲牽絆,雲清寧莫名感到髮絲上散發的灼熱,她手一鬆,這縷髮絲輕輕瀉下,卻仍被沈歸晏挑在手中。
雲清寧搶先一步開了口:“這髮絲如此不聽話,果然和主人一樣,都是風流人物……”
說著,她的話頓住。
沈歸晏將挑著的這縷髮絲擺到的身前,另一隻手從上往下輕輕摩挲,將髮絲捲成捲纏在了手指上,趣味般地往下繞圈。直到摸到髮尾處,久久地停留,沒了動靜。
聽到雲清寧的諷刺,沈歸晏的眸光停駐在她的臉上,最終和她的眼睛對上。
“雲小姐評價得如此精準,需要我頒發些獎勵嗎?”
沈歸晏今日真的有些詭異,特別是玩頭髮的動作,他表面雖然紈絝,像是他往常的作風,絲毫不違和,但是他和雲清寧往日相處時,絕對不會表現得這麼浮誇明顯,反倒是沈冷穩重佔得多些。
雲清寧沒了脾氣,沈歸晏演技一流,比她還要好上幾分,說不定藏著什麼事,她現在沒了心情,只想遠離。
腦中的小人輕輕地搖了搖頭,覺得此地不宜久留,也沒有必要跟一個似醉非醉的人計較,然後轉身就想走。
“這就走了,”沈歸晏吐出口氣,白氣上升到空氣中,消失無蹤:“我倒是還有事想要問問你。”
雲清寧頓住,直說:“左右看起來不是大事,沈小公子沒必要在這寒天凍地中詢問。”
沈歸晏無聲笑了,臉恢覆了往日的平靜,氣息也變得矜貴冷凝起來,正常了幾分。
雲清寧莫名感覺到這股笑意,她竟然和沈歸晏產生了點詭異而無用的默契,於是回過頭去,用有些探究的目光望向沈歸晏。
眼神直白,“有什麼事情就快說。”
“雲小姐玉瓶內側的花紋,是何時設計之物,又是何時就開始拿出來雕刻在玉瓶之上?”
作者有話說:
我來啦,我感覺我還是不會寫感情wo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