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梅代替雲清寧將水放好了,雲清寧被喊回神,迅速拿好了換洗衣物,進了泡澡桶。
背靠在木桶上,近腰的位置一陣不適,有些麻和發癢,雲清寧往後看了一眼,腰窩處一個清晰的手掌印,在雪白的皮膚上如斯顯眼,如同正處在她臉上,如今趨近更加豔麗的紅暈一般。
看樣子短時間是消散不了了。
明明是清水,皂角安安靜靜地待在旁邊,鼻尖卻傳來隱隱約約的青竹香氣,若隱若現,認真留意又消失不見,好似調皮稚童在與你玩躲貓貓的遊戲。
況且,她的皂角香味和青竹沾不上半點邊,加了些藥草。
雲清寧心中隱隱發躁,卻又宣洩不得,腦海中又蹦出不久前發生的事。
要說罪魁禍首,還得是沈歸晏,她果然和沈歸晏八字不合。
雪粒飄到了雲清寧的鼻尖,即便是黑沈暮色之下,余光中鼻尖有一片刺眼的白,醒目扎眼。
如同在她面前站著的人一般。
“沈公子莫不是在說笑,且不說七柃不是我能做主的。就論七柃和流尹這勢同水火的關係,是你我二人在這寒天凍地,蒼茫夜色中就能決定的?”
沈歸晏卻不算很惱,眸子中含著雲清寧看不懂的神色,目光平靜,尋常,只是說道:“七柃如今的當家人,應該是你師兄?”
雲清寧點了點頭,既然沈歸晏已經查出來了,再隱瞞也沒有必要。
“不用著急給我答覆,等你同他商討一二,再來告訴我答案不遲。”
“不過……”沈歸晏笑笑,沒有說下去,也不打算開口再繼續說。
他恢覆了先前那般懶懶散散的模樣,乍一看,眸光中還帶上了幾分醉意,手在臉上揪擰了幾下,紅印漫上臉頰。
雲清寧看得有些怔楞,偷偷睜大眼睛,想偷偷琢磨一下沈歸晏表演的技巧。
就見他欲朝前走,似是往這邊走來,大腦本能作出反應,腳又向後挪了一步,想離他遠一點。
等到醒過神時,八成的身子已經懸在空中,重心不穩,像是放在尖刀上的物體,下一刻便會翻個身頭朝地落下。
“小心!”
聲音在半空響起,雲清寧欲要穩住重心的動作被拖著她腰的寬大手掌打斷,腦袋白茫了一剎那。
不過瞬時間的事,等到她再次站穩,位置已經來到了屋頂中央。
後背側腰處的觸感像一團綿綿燃燒的火焰,不斷地灼燒著兩廂觸碰的方位,麻癢伴隨而來。
雲清寧蹙眉,這是一種新奇的感受,有些超出她的認知。
就聽不遠處那隻大手的主人挑了挑眉,正兒八經一副紈絝公子樣,說出來的話也放蕩無邊,沒個正經。
“姑娘想偷師的話用不著偷偷地瞧,哪日有空來我房中,我面對著面,手把手教你演,定不會讓你空手而歸。”
看著沈歸晏眼中不加掩飾閃著惡劣調侃的神態,雲清寧潛存的尷尬不翼而飛,瞥著沈歸晏:“我是學不來這青樓小倌的做派,沒想到沈公子學的活靈活現,改明兒去天華閣坐檯,這京城諸多女眷定是喜歡至極的。”
沈歸晏目光望向雲清寧的眼睛,閃著光的眼中滿是真誠,做不得半點假。
“嘴倒是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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