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寧和徐顏卿一同回的家,雪團始終待在袖中,偶爾幫自己舔舔毛,將炸起的凌亂毛髮舔得乖順一些,走路的這段時間,把自己舔得懵懵懂懂的,沒了動作。
到了家,氣味靈敏的小貓很快就找到了雲清寧睡著的房間,貼著地板鑽過下面的門縫進了屋,時不時喵喵叫一聲。
徐顏卿點了點雲清寧的腦袋,“師妹的嘴倒是越來越靈光了,連師兄都敢打趣了。”
雲清寧說出來也只是為了勸著師兄回到青州,即便有了明回,青州那邊形勢也不容樂觀,也不知能從那些老傢伙最終撬出什麼話,若是還有東西被瞞著也十分麻煩,難以對付。
“這也是為了師兄之後的生活著想,平常人我都不會如此提醒。”雲清寧頓了頓,著重強調:“畢竟橙雲姐博學能幹,武功又高,即便不成親,在江湖上混,也能混得風生水起。”
兩人就七柃之後的計劃和方向談了談,將這些規劃好,徐顏卿便可以挑時日離開了。
雲清寧和徐顏卿聊完,便回了房間,小貓見她進來,動也不動,懶懶地趴著,像是經過長時間的流浪和捱餓之後,突然吃飽喝足,又處於安全之中逐漸產生的疲憊,讓人莫名感覺眼中有幾分滄桑。
雲清寧摸了摸小貓,從木箱當中拿出一床毯子,微微團起,做了一個窩鋪在了靠牆一側的床上,將小貓抱起,放在了窩當中。
這床毯子有些重,但是雲清寧上京之時還是將其帶上了,算是代表師父陪在她身邊。
她當時被師父撿回家,便是這床毯子溫暖著正處於飢寒交迫狀態之下的她,像是一個轉折點,之後她的人生一點一點開始變好,逐漸忘了極飢極渴的滋味,卻長久地記住了這床毯子的溫暖。
小貓撞了明纖,她當時也是被擠著頂撞了一個排場很大的小官,想來,那小官已被找出了貪汙腐敗的證據,上邊的人不想保他,在牢中關了十幾年了。
雲清寧眸光中倒映出點點燭光,明明滅滅,轉向小貓時,眼中的溫和沒有散去,反而有愈發強盛的趨勢。
雪團的眼睛半瞇著,雲清寧輕輕向下順著靠近眼睛的毛髮,有些打著縷兒,雲清寧用手將其疏通,輕輕柔柔,也沒有驚動小貓。
不一會兒,低低的呼嚕聲響起,雲清寧微微抬手,將手放在了她的後背上,依舊柔柔順著。
但願這小貓能長長久久陪在她身側,再無艱難困苦,長得健康。
再過七八日,京中的貴婦小姐們便要去明安寺上香,保這一年家中風調雨順。
雲清寧喊了歸梅歸蘭交代了些事。
這些天,雲清寧也十分忙碌,也基本用不到她們二人,便吩咐她們隨心所欲,小心不被發現異樣即可。
如今京城波濤洶湧,自是沒有時間留心這些小人物。
歸梅和歸蘭便玩得暢快,除了就寢,雲清寧也基本見不到這倆人的蹤影。
休息了,手頭上不做點什麼便顯得空虛,聽到雲清寧交代任務,兩人不禁摩拳擦掌起來,頗有一番攪動天地的氣勢。
交代完,兩人便迫不及待地飛快離開。
徐落正好進門,兩方險些撞上,還好默契足夠,都往右邊躲,才沒有鼻子撞上鼻子的疼痛。
“這兩個小丫頭怎如此興奮。”
“交代了她們點事情,雲清輕那邊的事得開始著手了,再慢些就做不妥當了。”
順著雲清寧的手,徐落成功地瞧見了掌心當中溢位的雪白毛髮,還以為是衣服的皮毛料子,順口一問:“你要做披風?”
“也不應該啊,如今天氣回暖,披風得等今年冬天了。”
說著說著,卻見雲清寧的手被一拱一拱,不到片刻,在雲清寧的刻意縱容之下,一個雪白的湯圓從虎口的空隙中探出頭來,看了她一眼,惡狠狠地朝她吼了一聲,不滿徐落把她看成一匹皮毛料子。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