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安僵在原地,回頭看了一眼。
“阿姨,我......”
“昭昭救了你啊!她這條命是為了你丟的!你不能連她最後一個心願都不成全吧?”
付母整個人坐在地上哭鬧,
“就十分鐘,走完流程,好不好?你讓昭昭體面地走完最後一程,以後你和小靜想怎麼過就怎麼過,我不攔著。”
“早不疼晚不疼,偏偏現在疼?”付母一邊哭一邊指著我,“小靜,我知道你心裡有氣,可就10分鐘,你都要和昭昭搶嗎?”
裴淮安低頭看著我,神色掙扎。
我望著他,輕聲問:“你也覺得,我和孩子還能等十分鐘?”
他的喉結滾了滾。
“安靜,昭昭母親說得對,儀式只差最後一步。”
“你先撐一下。”
說完就匆匆離開了。
父親和哥哥還站在旁邊,沒人來扶我。
“你自己叫個車去醫院吧。”哥哥開口,“這邊流程馬上走完了,我幫你盯著。”
我低頭,看見白色婚紗下襬已經洇開一小片紅。
“好。”
我拎著裙襬,一步一步往酒店外走。
下一刻,裡面重新響起了婚禮進行曲,喜慶又刺耳。
我獨自打車去了醫院。
檢查結果出來時,醫生神情凝重。
“家屬呢?”
“沒有家屬。”
“你一個人?孕囊位置不太穩定,有先兆流產跡象,必須立刻住院觀察。”
我點點頭,“醫生,如果這個孩子我不想要了呢?”
醫生愣了愣:“你想清楚。”
我閉上眼,眼淚無聲地滑進鬢角。
“確定。我不想讓他來到這個世界上後,替一個死人繼續讓路。”
清宮手術安排在兩個小時後,術前,我撥通了裴淮安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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