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接過兩樣東西，入手冰涼。
金屬片輕若無物，耳夾造型古樸，那顆暗金色晶體中彷彿有星雲流轉。
“我會盡快找機會，再去一趟寧安，把這些交給零。”林燼道。
“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三件事——機會。”唐雲柔身體微微前傾，“理事會最近在籌劃一次針對淨世會沿海情報網和物資中轉站的清剿行動，代號斷流。行動規模不小，需要多支精銳小隊配合。第七中隊很可能會參與其中。
寧安市廢墟附近，有一個被懷疑是淨世會重要物資中轉站的地點，就在零安全屋西南方向大約十五公里。如果你能加入執行該區域任務的小隊，完全可以藉機脫離主力，前往零那裡。時間視窗可能很短，但應該足夠你完成交接和短暫交流。”
“斷流行動？”林燼心中一動，這確實是個好機會。在大型軍事行動的掩護下，個人的短暫離隊不會引起太多注意。“行動大概什麼時候開始？”
“初步計劃是在一週後。具體任務分配，要等行動前最後確認。我會想辦法，讓你進入負責寧安附近區域的小隊，最好是韓冰帶領的夜狼小組，有熟人照應，也方便你行事。”唐雲柔說道，“但這需要操作，不能保證百分百成功。你自己也要做好準備，一旦任務下達，可能立刻就要出發。”
“一週……時間有點緊，但我可以準備好。”林燼計算著，他需要進一步鞏固修為，熟悉新裝備，還要規劃好交接的細節和撤離路線。
“另外，關於零父親，秦教授的下落……”唐雲柔聲音低沉下去，調出另一份檔案，是幾張模糊的衛星圖片和能量掃描圖，地點是東海深處，靠近燈塔城下方那個巨大的墟界節點。
“這是近三個月來，節點外圍監測到的幾次異常能量閃光和短暫的空間畸變記錄。時間、地點，與秦教授失蹤前最後的活動區域有重疊。我們懷疑，秦教授可能並沒有……遇難，而是以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進入了節點內部，或者被困在了節點與現世之間的夾縫地帶。”
她指向一張能量掃描圖上，一個極其微弱、但規律閃爍的、與墟碑碎片能量頻率有相似之處的光點：“這個訊號非常隱蔽，時斷時續，我們也是最近才確認其存在。它似乎在……傳送某種資訊，但加密方式完全未知，也無法破解。我們猜測，這可能與秦教授，或者他攜帶的裝置有關。”
林燼凝視著那個微弱的光點，心臟不由得加快了跳動。
秦教授可能還活著？至少，有線索！
“這個訊息，要告訴零嗎？”他問。
唐雲柔沉默良久，緩緩搖頭：“暫時不要。訊號太微弱，無法確定具體含義，更不能保證秦教授的狀態。給零希望，又無法兌現，對她來說更殘忍。
等我們，或者你，有了更確切的發現，再告訴她。現在，先確保她的安全和生活，讓她知道，外面還有人關心她、在努力，這就夠了。”
林燼理解唐雲柔的顧慮。
希望之後的失望，往往更加致命。
“我明白了。我會見機行事。”
“好。最後一件事，關於你自身。”唐雲柔收起平板，目光銳利地看著林燼，“你在灰燼峽谷最後時刻，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氣息……理事會高層有些人將其稱為疑似根源威壓。他們很想知道，那是什麼，你能控制嗎，代價是什麼。
我暫時以種子應激反應、消耗巨大、不可複製幫你搪塞過去了。但你自己必須清楚，那種狀態，很可能觸及了種子更深層的秘密。在你實力足夠、完全瞭解其風險之前，儘量不要輕易動用，尤其是在人前。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應該懂。”
疑似根源威壓……林燼想起當時那種彷彿凌駕於能量之上的、近乎規則的壓制感。
那確實是種子更深層次力量的展現，但正如唐雲柔所說，消耗巨大，且完全不受他控制，更像是種子被冒犯後的自發反擊。
“我記住了，唐博士。那種狀態，我自己也無法主動觸發。”林燼如實道。
“那就好。”唐雲柔似乎鬆了口氣，她從椅子上站起身，“該說的都說了。接下來幾天，你好好準備。新的通訊信標和共鳴器的使用方法，我己經發到你的加密儲存區。注意查收。在斷流行動命令下達前，保持低調，專心修煉。有什麼情況，用老方法聯絡我。”
“謝謝唐博士。”林燼也起身，鄭重道謝。他知道，唐雲柔為他承擔了不小的壓力和風險。
“不必謝我。於公，你是人類未來的希望之一；於私，你是唯一能幫助零的人，也是秦教授理論的印證者。”唐雲柔笑了笑，笑容中帶著疲憊，也帶著期許，“保重，林燼。活著回來，帶著零的訊息，也帶著……更多的答案。”
她按下控制鈕，隔離室的厚重合金門無聲滑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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