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你?臉色這麼差?昨晚又通宵打遊戲了?”陳宇摟住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說,“趕緊的,老王的課,遲到要扣平時分的!聽說今天要講三星堆新發現,你肯定感興趣!”
熟悉的語氣,熟悉的動作,熟悉的一切。
彷彿那些血腥、灰霧、廢墟、生死,才是一場漫長的噩夢。
有那麼一瞬間,林燼幾乎想沉溺進去。
就留在這裡,留在這個正常的世界,和好朋友一起去上課,討論那些古老的謎題,為瑣事煩惱……
但左手掌心,那溫熱的、沉穩的搏動,將他從這溫柔鄉的邊緣拉了回來。
這不是真的。
陳宇己經不在了。
江城己經不在了。
那個平凡的世界,己經被幽霧吞噬。
他有必須去做的事情,有必須去守護的人,有必須去追尋的答案。
“對不起,陳宇。”林燼輕輕撥開好友的手,眼神重新變得清明而堅定,“我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不能……再遲到了。”
話音落下,眼前的繁華街景、嘈雜人流、好友的笑臉,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迅速淡化、消失。
溫暖陽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的、深邃的黑暗。
黑暗中,無數光影閃爍,幻化出不同的場景——是他在寧安市冷卻塔的殺戮,是灰燼峽谷熔岩巨蠍的咆哮,是杜奎臨死前怨毒的眼神,是零在安全屋中孤獨清澈的眼眸,是唐雲柔凝重的囑託,是高遠、韓冰、葉晴等人並肩作戰的身影,是東海節點那劇烈波動的訊號,是青銅杯古樸的紋路,是深淵之種那沉睡的巨獸虛影……
恐懼、殺戮、責任、孤獨、守護、求知、力量……種種情緒和執念交織,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心神,試圖找出他心靈的破綻,讓他迷失、沉淪。
林燼閉上眼睛,不再去看那些幻象。
他將心神徹底沉入精神世界,沉入那片黑暗深淵,沉入那暗金與黑暗交織的巨獸虛影之中。
巨獸虛影彷彿感應到了主人的心緒,緩緩睜開了那對一首緊閉的、如同深淵之眼的巨大眼眸虛影。
沒有懾人的光芒,只有一種更加深邃、古老、彷彿能容納一切、平息一切的寧靜。
“我之道,不在沉湎過去,不在畏懼未來,不在迷失本心。”林燼的意識在黑暗中迴響,清晰而堅定,“我承載地脈之重,亦行吞噬之途。守護我所珍視的,追尋我所困惑的,踏平我所遇之敵。此心……唯我。”
“咔嚓。”
彷彿有什麼東西破碎了。不是幻境,而是他精神世界中的某種桎梏。
那巨獸虛影,在睜開眼眸的瞬間,徹底凝實!
它不再僅僅是一個虛幻的影子,而是成為了他精神世界的一部分,一個與他靈魂共鳴、承載著他地脈與吞噬特質的、獨一無二的本命墟獸雛形!
雖然距離完全觀想成型、顯化助戰還有距離,但這關鍵的一步,終於邁出!
與此同時,林燼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發生了質的飛躍!
感知範圍、強度、控制力暴增!對幽能,尤其是地脈和吞噬之力的掌控,踏入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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