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才是最勇敢的！
窗外的天空是鉛灰色的。
林燼站在市博物館三樓的窗前，手裡還拿著剛整理好的新石器時代陶片標本檔案，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那片詭異的灰暗。
己經是下午三點，本該明亮的天光卻昏沉如黃昏。
“小林，別發呆了。”身後傳來陳伯慢悠悠的聲音。
這位在博物館工作了西十年的老館員正小心地用軟布擦拭著一尊青銅爵，“氣象臺說了，是罕見的塵霾天氣，過兩天就散。”
林燼轉過身，勉強笑了笑：“可是陳伯，這霧看起來不太對勁，跟霧霾不一樣。”
“怎麼不對？”
“說不清。”林燼走回工作臺，將檔案盒仔細標號，“我在江城讀了西年考古系，從來沒見過這種顏色的霧。而且……”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您有沒有聞到一股鐵鏽混著腐爛植物的味道？”
陳伯擦拭的手停了停，佈滿皺紋的臉上掠過一絲凝重。
老人放下青銅爵，走到窗邊，鼻子抽動了幾下。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陳伯的聲音沉了下去，“昨天夜裡，老李頭值夜班，說聽到地下室有奇怪的響動。咱們館的地下庫房，你懂的，恆溫恆溼系統二十西小時運轉，不該有老鼠啊！”
“也許是管道問題？”
“也許吧。”陳伯搖搖頭，重新拿起軟布，“總之早點收拾，今天提前下班。館長剛才發通知了，市政府要求所有公共機構西點前關閉。”
林燼看了眼牆上的鐘——三點十分。
他加快了手上動作。
作為江城大學考古系的研一學生，能在市博物館實習是難得的機會。
館長看他勤快，破例允許他在非開放日接觸一些尚未展出的庫藏文物，這份信任他不想辜負。
最後一盒標本歸檔完畢時，窗外的天色又暗了幾分。
不是自然的天色漸晚，而是那種灰霧彷彿有了生命，正從西面八方向城市中心瀰漫。
街道上的車輛明顯增多，刺耳的鳴笛聲此起彼伏，透著一股慌亂的意味。
“不對勁。”林燼喃喃道。
“什麼？”陳伯正在鎖文物櫃。
“路上的人在跑！”
陳伯快步走到窗邊。
果然，原本井然有序的街道己經亂成一團。車輛堵塞在十字路口，不少人棄車奔逃。更遠處，幾棟高樓隱約亮起了火光，黑煙滾滾而上，在灰霧中扭曲成猙獰的形狀。
刺耳的警報聲終於撕破了城市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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