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在荒廢的鄉間公路上顛簸前行,車燈切開濃稠的灰霧,照亮前方不過二三十米的路面。車內一片死寂,只有發動機粗重的喘息和老趙越來越微弱的呼吸聲。
周毅緊握方向盤,眼睛佈滿血絲,下頜線繃得發緊。
副駕駛的小海抱著槍,身體微微發抖,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後怕。
蘇晚晴蜷縮在後座角落,用一塊破毯子裹著自己,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
林燼坐在她旁邊,正在用從黑袍人身上搜出的急救用品處理自己肩上的傷口。
幽能光束留下的灼傷很深,皮肉焦黑,邊緣還在滲著組織液。
他將最後一管幽能補充針劑扎進大腿,清涼的能量湧入,配合深淵之種的生命反饋,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
“我們得找個地方停下來。”林燼打破沉默,聲音嘶啞,“老趙撐不住了,車也需要修理,否則跑不了多遠。”
周毅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昏迷的老趙,又看了看油表——指標己經接近紅線。他咬了咬牙,目光掃向路邊:“前面好像有個廢棄的農場,去那裡。”
幾分鐘後,越野車歪歪斜斜地開進一個破敗的農場院子。
主屋是棟兩層小樓,窗戶大多破碎,但結構還算完整。
院子裡散落著農具和乾草,一個生鏽的拖拉機停在角落。
沒有看到屍體,也沒有明顯的戰鬥痕跡,或許災變時這裡的人己經提前逃走了。
“小海,警戒。林兄弟,幫我抬老趙。蘇博士,你檢查一下屋子。”周毅快速下令,語氣恢復了軍人的幹練。
眾人分頭行動。
林燼和周毅小心翼翼地將老趙抬進一樓客廳,平放在一張破沙發上。
蘇晚晴簡單檢查了屋子上下,確認沒有危險,從廚房找到了半桶還算乾淨的水和幾包未開封的掛麵。
“他怎麼樣?”周毅蹲在老趙身邊,檢查著他的傷口。腹部的貫穿傷邊緣發黑,像是被腐蝕過,雖然用了急救包裡的止血粉和抗生素,但效果甚微。老趙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臉色灰敗,嘴唇發紫。
“傷口有幽能殘留的腐蝕性,普通藥物作用不大。”蘇晚晴走過來,蹲下身,戴上醫用手套,輕輕撥開傷口邊緣。
黑色的組織下,隱約能看到一絲絲暗綠色的、如同活物般的細絲在蠕動。“是那個影子能力者的幽能特性,帶有強烈的侵蝕和神經毒性。必須清除這些殘留,否則……”
她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怎麼清除?”周毅急問。
“用更高層次、更純淨的幽能沖刷、中和,或者……用專門的幽能解毒劑。”蘇晚晴搖頭,“我們沒有解毒劑。而能夠中和這種毒性的幽能……”
她的目光看向林燼。
周毅也看了過來,眼神里帶著一絲希冀,但更多的是沉重。他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林燼己經救了他們很多次,而且剛剛經歷一場惡戰。
林燼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老趙身邊,左手掌心輕輕按在傷口上方。印記沒有睜開,但他將一絲精純的、經過深淵之種轉化的無屬性幽能緩緩注入傷口。
幽能觸及那些暗綠色的細絲,就像冷水滴入熱油,瞬間引起劇烈反應!
細絲瘋狂扭動,試圖侵蝕林燼的幽能,但深淵之種轉化的能量在質上顯然更高,反而將細絲一點點逼退、消融。
!效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