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墟萬象》第189章 記憶碎片(1)

作者:汝已封神·22天前

林燼緩步走到繭前,隔著那層透明的晶體壁,靜靜地看著沉睡的零。

胸口,深淵之種和信標種子,似乎感應到了同源且更高層次存在的靠近,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頻率,輕輕搏動、共鳴起來。

一股溫暖、親切、卻又帶著一絲沉重宿命感的奇異聯絡,在他與零之間悄然建立。

“零……”林燼低聲呼喚,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沉睡的少女,沒有任何反應。

她的意識,似乎依舊在那遙遠的維度深處徘徊。

林燼閉上眼睛,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嘗試用心,用體內兩顆種子的共鳴,用自身的精神力,去觸控,去呼喚零那沉睡的意識。

“零,是我,林燼。我回來了。”

他將自己的意念,混合著信標種子那獨特的、充滿了記錄、淨化、守護與呼喚意味的波動,以及深淵之種那深邃、厚重、彷彿能承載一切的本源氣息,緩緩地、小心翼翼地,向著繭內,向著零的意識深處,傳遞過去。

起初,只有一片無邊的、溫暖的、如同羊水般的寧靜。

零的意識,似乎對這股同源的、帶著熟悉氣息的呼喚產生了本能的好感,微微盪漾起一絲漣漪,但依舊沒有醒來的跡象。

林燼沒有放棄,繼續傳遞著意念。他不再僅僅是呼喚,而是開始嘗試分享,分享他最近的經歷,他的困惑,他的悲傷,以及……從《墟碑》殘片中得知的,關於鑰匙與引火者的資訊。

“……我在海淵之眼,遇到了一個奇怪的門戶……它差點吞噬了我……是灰狐他們,用命把我推了出來……”

“……我帶回了一塊《墟碑》碎片,裡面說,你是鑰匙,我可能是……引火者……”

“……零,你知道鑰匙是什麼意思嗎?紀元之門又是什麼?我們……到底是誰?揹負著什麼?”

意念的傳遞,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越來越明顯。零沉睡的意識,似乎被這些資訊觸動了。

那溫暖的寧靜中,開始泛起一絲絲混亂、悲傷、恐懼……以及,一種更加深沉的、彷彿源自靈魂本能的、對某些記憶碎片的抗拒與痛苦。

繭內,零的身體,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她那雙緊閉的眼簾之下,眼珠開始了快速而不規則的轉動,彷彿陷入了激烈的夢境。胸口那顆穩定核心散發的銀白光芒,也出現了微弱的、不規則的明暗變化。

安全屋外,監控中心的唐雲柔立刻緊張起來:“林燼!零的意識活動在加劇!有異常精神波動產生!你感覺怎麼樣?”

“我沒事。”林燼的聲音在通訊中響起,平靜中帶著一絲凝重,“她在……回應。只是,似乎很痛苦。”

他繼續傳遞著安撫、詢問與呼喚的意念,同時,更加仔細地去感知、去解讀從零意識深處反饋回來的、那些破碎而混亂的資訊碎片。

起初,是一些模糊的畫面。無盡的、流淌著星輝的黑暗虛空……一座巨大、古老、彷彿由無數星辰骨架搭建而成的、貫穿了無盡維度的、無法形容其宏偉的門的輪廓……門前,似乎有無數模糊的身影在跪拜、在祈禱、在……獻祭?畫面一閃而逝,充滿了神聖、悲壯與難以言喻的蒼涼。

緊接著,是更加尖銳、更加令人心悸的碎片。燃燒的星河,破碎的文明,無數生靈在哀嚎中化為光塵……一個模糊的、散發著無盡威嚴與悲傷的、彷彿由純粹黑暗構成的巨人身影,站在門前,緩緩轉身,似乎看了零一眼,那一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慈愛,有決絕,有囑託,更有……一種讓靈魂都為之凍結的、冰冷的、彷彿要斬斷一切的捨棄?

然後,是墜落。

從門的那一邊,向著門的這一邊,彷彿穿越了無盡時空與維度的、漫長而痛苦的墜落。

周圍是狂暴的空間亂流、破碎的法則碎片、以及……無數充滿了惡意的、如同附骨之疽的、暗紅色的汙染氣息的追逐與侵蝕。

在墜落的過程中,似乎有溫暖的光芒在保護著她,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光芒不斷黯淡、破碎……

最後,是深深的、無邊無際的黑暗、冰冷與……遺忘。彷彿沉入了時間的海底,失去了所有,包括……“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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