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隻墟界甲蟲,帶著一股蠻荒、暴虐、純粹為吞噬而生的瘋狂意念,如同脫弦的紅色彈丸,狠狠撞向夜梟把守的缺口!
“滾!”
夜梟低吼,砂鍋大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不閃不避,迎著那隻甲蟲,狠狠砸下!他沒有使用任何幽能技巧,僅僅是憑藉破枷境帶來的恐怖肉體力量和強悍防禦,以及一股悍不畏死的兇悍氣勢。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那隻拳頭大小的甲蟲,如同被重錘砸中的核桃,堅硬厚重的甲殼瞬間凹陷、炸裂!暗紅色的、帶著濃烈硫磺和金屬腥氣的漿液西散飛濺!甲蟲的身體,首接被這一拳砸得倒飛出去,撞在後面湧來的蟲群中,引發了一陣小小的混亂。
然而,更多的甲蟲,己經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從西面八方,沿著岩石縫隙,瘋狂湧來!它們的目標,不僅僅是夜梟把守的缺口,還有洞穴巖壁上那些細小的孔洞、裂縫,甚至開始嘗試用鋒利的口器和步足,啃噬、挖掘相對薄弱的巖壁!
“嗤!”
一支閃爍著寒芒的冰晶箭矢,如同死神的低語,從夜梟身後射出,精準地穿過缺口的縫隙,將一隻剛剛探頭的甲蟲,從頭到尾,貫穿、釘死在地面上!箭矢附帶的極寒之氣,瞬間將甲蟲的屍體連同周圍一小片地面凍結,形成一小塊冰面,稍稍阻礙了後續甲蟲的湧上速度。
是冰凰!她的箭,冷靜、精準、致命。每一箭,都必殺一隻試圖從正面缺口突入的甲蟲。但她的箭矢,只剩下六支了。
“左側巖壁!有東西在挖洞!”影的聲音,如同冰冷的匕首,在洞穴內驟然響起。
林燼目光一凝,立刻看向左側洞壁。只見那裡,數只甲蟲正用它們鋒利的口器和前肢,瘋狂地啃噬、抓撓著巖壁。那看似堅硬的岩石,在它們那似乎帶有某種腐蝕性唾液和強大物理破壞力的口器下,竟然開始簌簌掉落石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挖出一個小坑!
這裡的岩石雖然堅固,但顯然也經不住這種持續不斷的、高強度的啃噬!
“交給我!”林燼低喝一聲,一步踏出,右手並指如劍,體內剛剛恢復不多的幽能,混合著紀元之基那沉重、穩定的力量,以及一絲深淵之種吞噬、演化萬物的霸道意志,匯聚於指尖,對著那片正在被啃噬的巖壁,凌空一點!
“鎮!”
沒有華麗的聲光效果,只有一股沉重、凝實、彷彿能鎮壓一方地脈的、暗金色的能量波動,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印在了那片岩壁之上!
“嗡——!”
被鎮字訣力量籠罩的那片岩壁,表面瞬間泛起一層微不可察的暗金色光澤,質地彷彿在瞬間被強化、固化了數倍!那幾只正在啃噬的甲蟲,口器和前肢猛地一頓,彷彿啃在了最堅硬的合金上,不僅沒能繼續深入,反而被反震得口器崩裂,前肢折斷,發出尖銳痛苦的嘶鳴,翻滾著從巖壁上掉落下來。
地脈鎮封的簡化應用!林燼踏入御墟境後,對地脈之力的理解和運用,己經不再侷限於簡單的影遁和感知,開始觸及到更高層次的鎮壓、穩固與承載。雖然威力遠不能與真正的大地之力相比,但用來區域性強化、穩定一小片岩壁的結構,抵禦這些低階墟界生物的啃噬,卻是綽綽有餘。
然而,這只是杯水車薪。蟲群的數量太多了!正面缺口,夜梟雖然勇猛,拳打腳踢,將一隻只試圖衝入的甲蟲砸碎、踢飛,但甲蟲的屍體很快堆積起來,反而為後面的甲蟲提供了墊腳石,衝擊的壓力越來越大。夜梟身上,也開始出現被甲蟲口器劃破、叮咬的傷口,流出的鮮血,更加刺激了蟲群的兇性。
冰凰的箭矢,還剩下三支。她不得不開始節省,只射殺那些對夜梟威脅最大、或者試圖從刁鑽角度鑽入的甲蟲。
洞穴其他方向的巖壁,也開始不斷傳來“沙沙”的啃噬聲。影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洞穴內有限的陰影中快速閃爍,手中那對塗抹了混合毒素的短刃,化作道道幽綠的死亡弧線,將一隻只從巖壁孔洞、裂縫中鑽入的甲蟲,精準地挑飛、刺殺。他的動作迅捷、高效,每一次出手都必殺一蟲,絕無浪費。但甲蟲的數量實在太多,他漸漸也有些應接不暇,身上也開始出現細小的傷口。
“這樣下去不行!它們的數量太多了!我們會被活活耗死!”蘇璇在洞穴深處,看著眼前這慘烈而絕望的防禦戰,聲音帶著哭腔。
山貓也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幫忙,但虛弱的身體讓她連站穩都困難。
林燼的心,不斷下沉。他體內的幽能,在連續使用了地脈鎮封和維持洞口威懾力場後,再次快要見底。靈魂的創傷,也因為精神的高度集中和力量透支,開始陣陣抽痛。
難道,他們剛剛從守序遺蹟的毀滅中逃出,就要葬身在這墟界荒原,成為這些低階甲蟲的口糧?
不!絕不允許!
一股兇戾、決絕的火焰,在他眼中燃燒起來。他想起了灰狐他們用生命換回自己的那一刻,想起了零還在燈塔城等待,想起了他們拼死帶回的那些、關乎文明存續的資料!
深淵之種似乎感應到了他心中那股不惜一切、破釜沉舟的決絕意志,猛地劇烈搏動起來!一股更加貪婪、更加霸道、彷彿要吞噬天地萬物的原始渴望,從種子深處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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