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睜開眼。
首先聞到的，是刺鼻的酸臭味。
他躺在一堆發黴的稻草上，身上蓋著破麻布。透過漏風的屋頂，能看見灰濛濛的天空。
“這是……哪裡？”
他想坐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
低頭看，雙手枯瘦如柴，皮膚上佈滿凍瘡。身上穿的是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腳上連鞋都沒有，只用破布裹著。
“我變成了……乞丐？”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這一世，他叫林小七，十七歲，父母早亡，從小在京城流浪乞討。昨天因為偷了包子鋪半個饅頭，被老闆追著打了三條街，最後躲進這間破廟才逃過一劫。
“這就是第一世嗎……”
林燼喃喃自語。
他想調動幽能，卻發現體內空空如也。別說幽能了，這具身體虛弱得連站起來都費勁。
“必須儘快適應。”
他咬牙，撐起身體。
破廟裡還有幾個乞丐，都蜷縮在角落睡覺。牆角堆著些發黴的貢品，大概是前幾天有人來祭拜時留下的。
林燼爬過去，抓起半塊乾硬的餅，塞進嘴裡。
味如嚼蠟。
但他強迫自己嚥下去。
活下去，這是第一要務。
吃完餅，他靠在牆上，開始梳理現狀。
“百世輪迴，每一世都是真實的……”
這意味著，他可能要在這具身體裡活幾十年，經歷完整的一生。
“不能浪費時間。既然這一世是乞丐，那就從乞丐做起。但我的目標，是集齊《墟碑》，揭開紀元之謎。乞丐的身份，顯然無法接觸那些。”
“所以，必須改變命運。”
正想著，破廟外傳來馬蹄聲。
緊接著是呵斥和哭喊。
林燼爬到門縫邊往外看。
街上，一隊官兵正在驅趕流民。一個婦人抱著孩子不肯走，被官兵一鞭子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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