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鎮北軍大營。
連綿的軍帳，如雪地中盛開的灰色蘑菇。寒風呼嘯，旌旗獵獵。空氣中瀰漫著馬糞、汗臭和鐵鏽的氣味。
林燼站在新兵佇列中，打量著這座大周北方的屏障。
鎮北軍，十萬精銳，常年與北狄作戰。主帥是鎮北侯楊業，大周名將，鎮守北疆二十年，狄人聞風喪膽。
“都聽好了！”
點將臺上，一個絡腮鬍的校尉扯著嗓子喊。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鎮北軍的兵！在這裡，只有三條規矩：服從！服從！還是服從！”
“違令者，斬！”
“怯戰者，斬！”
“通敵者，斬！”
新兵們噤若寒蟬。
“現在，分營！”
林燼被分到第三營第七隊，隊正姓劉，是個老兵油子。
“你，叫什麼？哪來的？”
“張鐵，太平鎮。”
“太平鎮？沒聽過。會什麼？”
“會打鐵，會使刀。”
“打鐵？”
劉隊正上下打量林燼。
“就你這身板，能掄得動錘？”
“能。”
“行，那你就去輜重營，幫著修兵器吧。”
“隊正，我想上前線。”
“上前線？”
劉隊正笑了。
“小子，前線是玩命的地方。你這細皮嫩肉的，還是待在後面安全。”
“我不怕死。”
“怕不怕死，不是你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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