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答應。
卻也沒有再趕他走。
身上的衣服和金鐲子，都是他讓人送來的。
剛才那通電話，是他怕我不肯收，想親自問問我喜不喜歡。
顧明遠抬手想碰我的臉，又像怕我拒絕，停在了半空。
“對不起。”
“爸爸來晚了。”
我看著他鬢角的白髮，心裡最後那點恨意忽然散了。
我恨了這麼多年，以為他在外面享盡榮華富貴。
原來那些年，他也在拼命活著。
我輕輕拉住他的手。
“爸，我們走吧。”
顧明遠眼眶瞬間紅了。
“好，爸爸帶你回家。”
陳志強突然衝過來，擋在門口。
“老婆，等等我！”
“爸第一次來，咱們應該一起回去。”
“家裡太亂了，我先回去收拾一下，再買點好酒好菜。”
他轉頭衝趙鵬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快給我爸讓路！”
剛才還嚷著要抓姦的趙鵬，臉漲得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其他人也紛紛低下頭，不敢看我。
陳志強卻像忘了剛才發生的一切，殷勤地替我拎起包。
“老婆，以後我一定好好照顧你。”
“每個月的錢都交給你，家務也不用你做。”
“爸，您放心，我絕不會再讓她受半點委屈。”
我從他手裡拿回包。
“用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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