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站了一步：“長官，你總得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吧？話說禍不及家人，我爹孃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也和這件事無關。為什麼非得把他們送走啊？”
江一舟鄭重的說道：“張昆，如今日本人對我中華虎視眈眈，中日之間大戰己經不可避免。國家正是用人之際，而你身懷絕技，希望你能捨小家為大家，為國出力。至於具體的計劃內容，稍後我會如實相告。”
張昆還想說，別整那些大道理，我可以參加計劃，別難為我父母。
江一舟正要說話，張豐忽然咳嗽了兩聲，伸手按了按張昆的肩膀。
“兒子。”張豐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些，“我雖然不知道這位長官看上了你什麼本事，也不知道你要去幹什麼。可既然長官說了是為國出力，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你就該去。”
“爹……你不知道這裡面的事情。”
“別說了。”張豐擺了擺手，“忠孝不能兩全。我雖然只有你這麼一個兒子，可也希望你精忠報國。去吧，別丟老張家的臉。”
王海蘭嘴唇哆嗦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是忍著沒掉下來。
她伸手給張昆整了整領子，像小時候送他出門上學一樣摸了摸他的肩膀。
張昆看著母親那雙紅了的眼睛，心裡堵得慌。
他爹都這時候了還講大道理，可孃親的手抖得都攥不住衣角了。
江一舟上前握住張豐的手：“老先生深明大義，江某佩服。請二老先去隔壁房間休息，我跟張昆單獨交代幾句。”
張豐點點頭：“好！”
守在門口的一個軍人走了進來，做了個請的手勢說道：“二老，這邊請。”
張豐點了點頭，扶著王海蘭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張昆一眼：“好好幹。”
門關上了。
張昆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幾下，才把嗓子眼裡那股酸澀壓下去。
他看著江一舟，沒說話。
江一舟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坐到對面：“張昆，你跟一個日本間諜長得一模一樣。上峰決定派你頂替他的身份，長期潛伏，等待時機，效忠黨國。”
張昆剛剛平復的心跳又蹦起來了：“你讓我假扮日本間諜？”
“簡單說就是這樣。”
“可我連一句日本話都不會說。”
“你還需要接受嚴格的訓練，接下來一段時間你都會留在這裡，接受全方位培訓。”
張昆沉默了好一會兒，搓了搓臉，聲音悶悶的：“我能拒絕嗎？”
江一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抬手拍了拍巴掌。
門開了。
一個穿少尉軍裝的女人走了進來。
張昆抬頭看了一眼，目光就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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