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辦公室。
江一舟敲門進去的時候，戴笠正靠在椅背上看什麼東西，見他進來便將手裡的檔案袋往桌角一放。
“處座，這是高丸一顆的口供，還有櫻花小組案的檔案，請您過目。”
江一舟雙手遞上檔案袋，恭敬彙報。
戴笠接過來，開始檢視：“幹得不錯，辛苦了！”
江一舟目光忽然被桌角那個檔案袋外面的一張照片吸引住了。
照片上的人他再熟悉不過——寸頭，國字臉，濃眉，厚嘴唇，挺耐看。
張昆。
江一舟愣了一下：“處座是知道了張昆又立了大功，在調查他？”
戴笠本想端起茶杯的手頓住了：“張昆？你的那個線人？你為什麼這麼問？”
江一舟指著那張照片：“張昆的照片在您辦公桌上，所以卑職以為是處座在查他。”
戴笠放下茶杯，拿起照片仔細端詳了片刻，忽然嘴角慢慢翹起來，先是無聲地笑了一下，然後笑聲越來越大，連著椅背都在晃。
“哈哈哈……”
江一舟被他笑得莫名其妙：“處座？”
“你知道這照片上的人是誰嗎？”戴笠把照片往桌上一推。
江一舟看了看：“張昆啊。”
戴笠用手指點了點照片上那張臉：“這人叫左承佑，表字順之。日本間諜，在中國潛伏了十五年了。目前是軍政部總務廳警衛科長。”
江一舟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又抬頭看了看戴笠，嘴唇動了動，半天才說出話來：“竟然有長得這麼像的兩個人！簡首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爺送來的機會？”
戴笠把照片拿起來又看了看，放下，身體往後一靠。
江一舟腦子裡轉得飛快，忽然“嘶”了一聲：“處座的意思是……偷天換日？李代桃僵？”
戴笠點了點頭：“把他換下來，讓張昆頂上去。一個我們的人，替掉一個日本間諜。關鍵時刻，這就是一張王牌。”
江一舟站在原地沒動，陷入沉思。
這個計劃太大膽了，一旦成了，就是在日本人那邊插了一把刀。
可一旦敗了，張昆必死無疑。
他定了定神：“處座。這步棋很冒險。”
“沒錯。不過值得。”戴笠伸手示意他坐，“你剛才說張昆又立了功？說說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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