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音樂又響起來。
玉簟秋起身走到張昆面前，微微彎腰伸出手：“這位先生，能請你跳支舞嗎？”
“很榮幸！”
此刻，旁邊的餘妙薇嘴角己經拉下來了。
但玉簟秋那姿態落落大方，挑不出毛病，餘妙薇不好發作，只能看著張昆站起來跟著玉簟秋走進舞池。
兩個人手搭上手，步子邁起來，跳起了探戈。
玉簟秋的聲音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被人跟蹤還來舞廳？”
“我這不是為了工作嘛。”張昆面不改色地轉了個圈。
“工作？”玉簟秋的嘴角往下撇了撇，“我看是討佳人歡心，色令智昏了吧。”
“我在你眼裡就那麼不堪？”張昆把她帶回來，“我可是正人君子。再說了，跟蹤的人我己經解決了。”
玉簟秋的手在他肩上微微緊了一下：“你接觸了那個人？”
“是，還拿到了一條重要線索。”
“什麼線索？”
張昆帶著她轉了個向：“回答你之前，有件事需要你先解釋一下。你怎麼知道我被跟蹤了？”
玉簟秋的步子沒亂，但嘴角的弧度繃了一下：“事情還需要我明說？我也是為了工作。”
張昆心裡那點猜測落了地。
果然，這女人一首在監視他。
他撇了一下嘴：“長官還是不放心我啊。玉小姐好厲害的手段，我全程沒發現。”
玉簟秋沒否認：“說正事吧。”
張昆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那個人是燕雙飛。他說自己被人拿徒弟的命要挾，綁架了小澤信子，向餘家要贖金。後來對方要殺他滅口，他中槍逃了出來。今天他在跟蹤餘妙薇，想透過她找到小澤信子，查出那些人的身份。他的槍傷是南部式手槍打的，還留了一頂帽子給我。”
玉簟秋的步子頓了一瞬，鞋跟踩到了張昆腳面上。
她迅速調整了回來：“你確定？”
“確定。彈頭在我手裡。”
音樂還在響，兩人在舞池裡滑過一道弧線。
玉簟秋的臉色在燈光下明滅不定，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會不會是日本人對你的試探？”
“不會。”張昆的語氣篤定，“燕雙飛不是那種人。”
“他己經幫日本人做事了。”
“他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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