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小陳、大劉，還有幾個熟悉的面孔正湊在一起說著什麼。
車子從他們身邊駛過，揚起一陣塵土。
張昆靠回座椅，閉上眼，心裡慢慢唸了一遍現在的名字。
左承佑。左順之。佐藤亮太。
之前那個扛大包看倉庫的張昆己經埋在城外那片黃土地裡了。
明天他走進軍委會的大門，就是左承佑科長。
然後睜開眼，把所有的表情從臉上抹乾淨了。
第二天，軍委會中央各軍事學校畢業生調查處。
雖是軍委會下屬的部門，辦公地點卻是單獨的，距離總統府足有五六里地。
這棟三層小樓，外牆灰撲撲的，門口只掛著一塊普通的牌子。
張昆在門口遞上證件，經過檢查之後，走進了院子。
他站在樓下抬頭看了一眼調查處大樓，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地方，跟和華商貿的辦公樓差不多，和之前見過的政府部門大樓相比，太過寒酸。
他整了整軍裝的領口，抬腳走了進去。
二樓會議室裡坐滿了人，調查處處長陳戊青的副官田無疆為他舉行了歡迎儀式。
另外兩個科長和她們的下屬，熱烈鼓掌。
調查處裡女同事居多，看到左承佑這個高大帥氣的年輕軍官，眼睛都挪不開了。
歡迎會簡短，十分鐘不到就結束了。
散會之後，田無疆過來叫住他：“左科長，處長請您過去一趟。”
“是！田副官請帶路。”
張昆跟著他上了三樓，敲了敲處長辦公室的門。
“進來。”
張昆推門進去立正敬禮：“處座，調查科長左承佑，向您報到。”
陳戊青坐在辦公桌後面，五十來歲，面相和藹，眉毛又濃又長，笑起來眼角堆著褶子，看起來像個慈祥的長輩。
他打量了張昆幾眼，點了下頭：“順之果然一表人才。唐院長推薦你來的時候就說你年輕有為，現在看來果然不錯。”
張昆馬上躬了躬身：“處座說笑了，承佑惶恐。能到調查處工作，是處座給的機會，屬下一定守規矩，為處座分憂。”
陳戊青滿意地笑了笑，示意他坐下：“坐。咱們調查處雖然是清水衙門，但外出公幹的事不少。處裡另外兩個科長都是女同志，你來了之後，外出公幹的活就指望你了。順之啊，我對你寄予厚望啊。”
“屬下一定盡職盡責，不負處座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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