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靜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你不是處座的心腹，自然得不到最大的好處。功勞明面上畢竟是整個調查處的，獎金也是給調查處的，處座如何分配，我等不好置評。我勸你還是算了吧，以後長個心眼吧。左科長，你初來乍到，有些事我本不該說，可真的替你不值。在調查處，不是自己人，功勞再大也落不到口袋裡。”
張昆攥了攥拳頭又鬆開，臉上擠出個笑：“多謝肖科長提醒。”
心裡又把陳戊青罵了十八遍。
肖靜又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口吻：“左科長客氣了。”
張昆拿著資料夾出來，在走廊裡把腳步放慢了，深呼吸了兩口才回辦公室。
關上門他把資料夾往桌上一摔，低聲罵了句：“陳戊青，陳扒皮，老狐狸。”
坐下來足足消化了半刻鐘，開始翻名冊。
下午餘妙薇的電話來得突然。
“順之……你把我害慘了。”她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帶著一股委屈勁。
張昆把筆放下：“怎麼了？”
餘妙薇的聲音越說越小：“以前我去軍官俱樂部的時候，總有人請跳舞，昨晚坐了一整晚都沒人理我。不知道誰傳的，說我跟你……在談戀愛。很多人知道你是軍委會的，現在都沒人敢跟我說話了。”
張昆愣了一下，他什麼時候跟餘妙薇談戀愛了？
跳個舞吃頓飯就成男女朋友了？
這些軍官閒得慌是吧？
有這功夫，好好訓練啊！
“餘小姐別往心裡去，八成是有人嘴碎。這麼著吧，晚上我請你吃飯，給你賠個罪。”
“真的？”餘妙薇的聲音立刻亮了，“那下班我來接你！”
電話掛了。
張昆對著話筒搖搖頭，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
這姑娘對他的心思都快寫在臉上了，他要真裝著看不懂那是自欺欺人。
可他現在這身份，哪有心思想這些兒女情長。
下班的時候餘妙薇的汽車準時出現在了調查處門口。
張昆上了車，兩人往望春樓去。
路上行人不少，餘妙薇開得不快。
一輛腳踏車隔了幾十步不緊不慢地跟著，騎車的人身材不高，穿黑色短褂，壓了頂禮帽。
張昆多看了兩眼，那人低頭蹬車的動作看著眼熟。
他腦子裡過了兩遍，心裡猛地一沉——燕雙飛。
他沒動聲色，進了望春樓雅間坐下之後照常點菜，跟餘妙薇說說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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