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昆出了軍政部大樓，第一件事是找了個公用電話亭打給玉簟秋。
“喂，你讓我查的那七個人，有結果了。六個人的檔案是空的，應該是被調走封存了。只有一個叫董政的還查得到，目前在憲兵司令部當連長。”
電話那頭的玉簟秋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謝謝，我知道了。”
張昆猶豫了一下，還是補了一句：“檔案被調走封存，說明那些人身份敏感。提醒你朋友，別找這幾個人了，否則會引來麻煩。”
“我知道了。”
玉簟秋的語氣依然平靜，聽不出什麼起伏。
張昆掛了電話之後握著聽筒停了幾秒。
他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
一個朋友的同學失聯了，用得著這麼小心的找嗎？
在報紙上發尋人啟事，或者首接打電話給之前的部隊，不就行了？
而且只有政治敏感的人，才會被黨務調查科調走檔案。
玉簟秋到底在替誰辦事？還是說之前的猜測是對的，玉簟秋就是地下黨？
他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地下黨也好，軍統、中統也好，對他來說區別不大。
他現在是左承佑，任務是潛伏在日本間諜組織里獲取情報。
只要玉簟秋不坑他，她背後是誰的人跟他沒關係。
回到調查處的時候下午西點多。
張昆還沒走到辦公室門口就看見肖靜站在那兒等他。
她今天穿了件藏藍色的制服，頭髮挽在腦後，臉色紅潤。
“肖科長，找我有事？進屋說。”
張昆看了看走廊兩邊，沒人。
兩人走進屋內，張昆隨手關上了門。
肖靜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大不小：“左科長，我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他上前一步做出關切的樣子：“肖科長哪兒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就是昨晚上喝多了，沒什麼大事，回家睡一覺就好了。”
張昆壓低聲音湊近了些：“你確定睡一覺就能好？”
肖靜抬眼看他，那目光裡帶著只有他能看懂的東西。
她伸手搭在他胳膊上，聲音壓得更低了：“要是有人能給我按摩按摩，好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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