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華公寓出來之後，張昆開車拐了兩條街，在一家亮著昏黃燈光的餛飩攤旁邊停了車。
他熄了火，偏頭看了關爾佳一眼。
“下去吃點東西吧，今天吃不上吳媽做的晚飯了。”
關爾佳點了點頭，跟著他下了車。
兩人在油膩的小桌旁邊坐下，要了兩碗餛飩。
張昆低頭呼嚕呼嚕地吃，像是沒什麼事情發生過，
關爾佳拿筷子攪著碗裡的湯，半天沒往嘴裡送。
餛飩皮都被她攪破了，浮在湯上，她也沒在意。
張昆吃完自己的抬頭看她碗裡幾乎沒動，拿了雙乾淨勺子遞給她。
“快吃吧，一會兒涼了。”
關爾佳愣了一下，接過他推過來的勺子，低頭慢慢吃著。
張昆又叫了一碗，三兩口又扒完了，扔了錢在桌上，站起來在車旁邊抽菸等她。
回了家，關爾佳變得格外殷勤。
張昆剛把外套脫下來她就接了過去，掛到衣架上捋平了。
然後，又把拖鞋擺在張昆腳邊。
張昆低頭看著她乾瘦的身材，心裡有點發毛。
以前她從沒這麼溫柔體貼，會伺候人。
今天這是怎麼？
難道因為我和肖靜的關係，她要先禮後兵？
先麻痺我，然後解除安裝我的武器？
帶著這種疑惑張昆想著必須穩住關爾佳，先安撫一下。
他在沙發上坐下來，關爾佳也跟過來坐到他旁邊，兩個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寶貝，我……”
“親愛的，我……”
兩人又同時停住了。
關爾佳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你先說吧。”
張昆伸手把她拉近了些，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另一隻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儘量放柔和了：“寶貝，我和肖靜都是逢場作戲，是為了接近她的叔叔蕭其煊，完成帝國的大東亞共榮事業。我沒和你說，是怕你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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