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鶯歌舞廳的包間坐下，武植出去叫姑娘了。
於知非也說要打電話，包間裡只剩張昆一個人。
他翹著腿靠在沙發上，聽著外面英娜的歌聲，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敲著。
不一會兒於知非回來了，關上門之後臉上的客氣收了，換成了正色。
他坐下來壓低聲音：“順之，你這個朋友的事我辦不了。”
張昆坐首身子，嘴上說著：“無妨，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幫忙牽線，任務就算完成了。至於辦得了辦不了，就不關我的事了。。”
於知非一臉嚴肅：“現在戰略物資管控嚴格，尤其是出口到日本的。據我派去上海的人彙報，這個興利洋行主要就是和日本人做生意。先把東西運到上海，透過海運運到日本本土。”
張昆的眉頭動了一下：“你確定？”
“當然確定，我派去上海的兄弟盯了大半年了，不會有錯。本來想著要是正常生意，幫他疏通疏通也沒事。可他和日本人做生意，這可觸了底線。錢是好東西，但不是什麼樣的錢都能賺的。”
鎢礦桐油出口日本。
這不就是投敵賣國的行為麼？
武植會不會不只是商人，而是和大正洋行一樣？
表面上是洋行做生意，背地裡搞諜報？
張昆思慮片刻，問道：“獨醒兄說的是。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於知非拿起酒杯：“我先跟他虛與委蛇幾天，看看能不能套出點東西來。正好資委會最近要抓個典型，要是能從他這兒開啟缺口，我們稽查隊也算立個大功。”
張昆豎了個拇指：“獨醒兄考慮長遠，秉公執法，佩服。”
不一會，門開了。
武植帶著個年輕姑娘走了進來，那姑娘穿一身鵝黃旗袍，頭髮燙著小卷，模樣周正。
他一臉笑意，對著於知非說道：“於隊長，覺著怎麼樣？”
於知非看了那姑娘兩眼，向武植點點頭便站了起來，顯然很滿意。
武植拿出三張舞票，塞到了女人手裡：“胡小姐，陪好我的朋友，少不了你的好處。”
“武老闆，你就放心吧！保證讓您的朋友滿意。”
那女人扭著屁股，牽著於知非的手出去了。
包間裡只剩下武植和張昆。
“不好意思啊左科長，今天客人多，姑娘一時找不到。”
武植搓著手賠笑。
“無妨。你照顧好獨醒兄就行，我下去看看。”
張昆站起來理了理衣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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