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秦淮河畔，燈光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動的金色。
文淵閣書店己經關門了，從外面看黑漆漆的門板，只有二樓窗戶縫裡透出一點光。
玉簟秋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年輕夥計的聲音：“誰啊？書店打烊了，明天再來吧。”
“你好，我是金陵大學的學生，跟邱老闆約好了晚上來取本書。”
“那你稍等啊。”
擋門板從裡面卸下來兩塊，玉簟秋側身走進去，穿過一排排書架上了二樓。
樓梯踩上去吱呀作響，走廊盡頭的門虛掩著，她敲了兩下推門進去。
邱思遠正坐在書桌前，手裡捏著一支鋼筆。
抬頭看見她的時候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留下一個墨點。
他把筆放下，起身把窗戶關嚴了，才回頭看她：“簟秋同志，這麼晚過來，出什麼事了？”
玉簟秋在椅子上坐下來，把手包放在了桌子上。
“老邱，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說吧，什麼事。”
玉簟秋往前傾了傾身：“代號菊花的日本間諜小組因為青幫大佬高峰被抓，大部分轉入靜默。
但實際她們正在成賢街一帶活動，經過我今天下午的觀察，她們目前就在儒家旅店二樓的房間，監視咖哩湯飯店後面的民宅。
我想知道那處民宅裡住著什麼人。”
邱思遠轉身為她倒了杯水：“成賢街離這邊不遠，那一片有不少組織的外圍人員，打聽個訊息應該不難。不過這件事，不應該軍統的人去查嗎？”
“成賢街住的大多是知識分子、學者和大學生，對軍統沒什麼好印象。軍統的人去查，一定會打草驚蛇，菊花小組一旦警覺，張昆的處境就更危險了。”
邱思遠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明天一早我安排人去打聽，你等我訊息。爭取張昆的事，有進展嗎？”
玉簟秋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還沒有。
他現在被菊花小組懷疑了，前天晚上剛被審查過。
河北彩花一首抓著佐藤晃失蹤這件事不放，還派了人監視他。
我己經彙報給了江一舟，他那邊也沒辦法，目前只能讓張昆自己小心。
這種情況下，我也不方便接觸他。”
邱思遠看著她，語氣緩了緩：“簟秋，謹慎一些是對的。
不過，現在是張昆最困難，也是最危險的時候。
正因為這樣，你才應該多給他提供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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