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餐具撤下去，蕭其煊目光掃過在座的年輕軍官們。
整間客廳都安靜下來了。
“我在東京當過兩年武官，親眼見過日本是什麼樣的。今天跟你們聊三件事，你們自己琢磨琢磨。”
他轉身喝了一口茶，兩手搭在扶手上。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工業實力。日本的鋼鐵產量是咱們的一百多倍，造船、造炮、造飛機，他們自己的工廠就能幹。”
第二根手指豎起來：“國民意志。日本國內從上到下都己經動員起來了，所有人都非常狂熱的支援國家擴張。”
第三根手指：“後備軍事力量。他們的預備役制度你們可能不瞭解，日本男性從少年到中年，幾乎都受過軍事訓練。甚至老年人，也接受多特定軍種的訓練。真要打起來，他們能動員的力量能翻幾倍。”
客廳裡安安靜靜的，幾個年輕軍官端著杯子沒動，聽蕭其煊說完之後互相看了一眼。
一個上尉先開了口：“將軍，照您這麼分析，中日一旦開戰，我們應該怎麼應對？”
蕭其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幾秒，沒有正面回答。
“你們有沒有想過，現代戰爭打的是什麼？”
有人說是人和武器的消耗。
有人說是戰場指揮的智慧。
有人說是在裝備相當的情況下比士兵素質。
蕭其煊一一聽完了，點了下頭又搖了搖頭。
“你們說的都對，但都沒說到根本。戰爭打的是三樣東西。工業實力，誰生產更多更強的武器誰佔先機。國民意志，全民一條心才能扛住消耗。第三才是軍人的素質。這三樣東西，我們跟日本差距都不小。”
他看著在座的人，面無表情。
客廳裡安靜了片刻。另一個人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那依將軍的判斷，中日之戰，我們豈不是必敗？”
蕭其煊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站了一會兒，才轉過身來。
“中國是農業國，連槍管都得從國外買。日本是工業國，硬碰硬地拼消耗，我們拼不過。所以必須在開局階段就傾盡全力，每一場小仗都要爭勝。積少成多，讓全國民眾看到希望、凝聚民心，才能把戰爭拖到國際介入的那一天。”
在座的年輕軍官有的點頭，有的皺眉，有的低頭沉思。
張昆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聽著。
蕭其煊說得有道理，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說到底此人還是“怕”字當頭。
從工業到國民到軍隊，把日本說得跟鐵板一塊似的，好像我們怎麼打都贏不了。
聽完了心裡堵得慌。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今天他是來“見世面”的，不是來辯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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