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安娜眨眨眼。
斯內普冷冰冰地看著她,把手上的魔藥瓶往她的方向一推。
“拿著吧,這位一首在暗示我聖誕禮物的自來熟小姐。”
他看上去很不耐煩地說。
艾莉安娜歪著腦袋看著他。
斯內普就彷彿沒有感受到那兩道灼熱的目光似的,羽毛筆的筆尖重重、毫不停頓地在羊皮紙上畫出一個一個刻薄的分數。
艾莉安娜看看桌子上精緻的魔藥瓶,它現在己經散去藍光、迴歸正常了,但屋子裡的兩個人都知道這不是一個普通的魔藥瓶。
艾莉安娜看了一會兒,又像一隻小鳥一樣把腦袋歪向另一邊重新去看斯內普。
斯內普無動於衷地刷刷刷批改著作業,看上去好像對艾莉安娜的目光毫無察覺,但唇瓣悄無聲息地慢慢抿緊了。
艾莉安娜看了好一會兒。
斯內普的唇瓣看上去快消失了。
“這位看上去彷彿突然得了眼球上疾病的小姐,”他惡聲惡氣地說,“我假設這不是您運動過量導致的發達的肌肉代替了腦漿——”
“你知道我暑假每天都要從孤兒院跑到對角巷很累對不對?”
艾莉安娜像是沒聽到他刻意刻薄的話,眼睛亮晶晶地問。
斯內普嘲諷掀起的嘴唇一下子抿緊了,就像有人猛然間往他嘴裡塞了一口毒藥把他藥啞了一樣。
“所以你專門給我申請了一個門鑰匙——你不想我那麼累對不對?”
斯內普的嘴唇抿得看上去都要消失了。
“——你是不是甚至還記得我當時想學移形換影但是年紀不夠的事?”
斯內普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反駁的點,慢條斯理地坐首了,手指在桌上十指交叉,鷹鉤鼻裡發出重重的冷哼。
他譏笑著說:“我竟然不知道,這位小姐眼睛上的毛病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傳染到腦子裡了,需要鄙人——”
斯內普的聲音消失在嗓子眼裡,瞳孔難得震驚地緊縮了。
——艾莉安娜嗷一下跳起來抱住了他。
“你就是我最喜歡的教授!”她像一隻活潑的百靈鳥,嘰嘰喳喳地大聲說。
不等他反應,艾莉安娜鬆開他,一把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呼聲護衛。”
一個燦爛奪目的、銀白色的龐然大物從她的魔杖尖端冒出來,就像一根吸管裡吹出了一個巨大的泡泡,然後彷彿被孵化的雞蛋似的,從裡面掙扎著伸出了幾根——觸手?
艾莉安娜呼喚出來的章魚守護神揮動著它的觸手,緊緊地裹住了斯內普。
斯內普被淹沒在銀白色的光暈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