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盲杖尖端，穩穩懸在霍老太太咽喉前不到一寸的地方。
杖尖上還沾著外頭破門時留下的半星木屑，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整個議事大堂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幾個族老縮在牆角里，恨不得把自己塞進老鼠洞，連大氣都不敢喘。
霍老太太那張風乾橘子皮一樣的老臉上，肌肉猛地抽搐了兩下。
她握著純金龍頭柺杖的手指泛著青白，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當了一輩子九門上八位的掌權人，她哪受過這種被人拿棍子指著脖子的憋屈？
老太太強壓下心頭的慌亂，硬生生把柺杖往地上重重一杵。
“咚！”
柺杖敲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一個湘西來的野小子，也敢在北平霍家撒野？”
老太太扯著沙啞刺耳的嗓子，仗著自己年紀大，厲聲喝問起來。
“這是我霍家清理門戶的家務事，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插手管教老身？”
她冷哼一聲，渾濁的三角眼裡閃過一抹狠毒。
“就算長沙城的張大佛爺親自站在這，也得規規矩矩喊老身一聲前輩！”
“你今天要是敢動老身一根頭髮，霍家散在全國的堂口，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張凌霄聽著這番倚老賣老的狂吠，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一把老骨頭了，還在這做你的春秋大夢。”
他微微偏過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根本沒把這威脅當回事。
就在這時，跪在地上疼得直抽抽的霍元霸，眼中突然爆出一團癲狂的兇光。
這胖子咬碎了後槽牙，悄悄伸手摸向了後腰。
那裡藏著一把滿載子彈的勃朗寧手槍！
“老太君別跟他廢話！老子一槍崩了這死瞎子！”
霍元霸像頭絕望的野豬，猛地拔出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張凌霄的後背，瘋狂扣動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的瞬間，霍仙姑和霍靈嚇得花容失色，尖叫出聲。
“姐夫當心！”小丫頭霍靈急得眼淚狂飆。
可子彈還沒飛出槍膛，張凌霄的身後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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