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兄，張爺！”
“這大殿裡......怎麼擺著這麼多口黑漆棺材啊？！”
老洋人手裡的弓箭掉在地上，指著前方，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霍大勇舉著防風馬燈往前一探，昏黃的光暈艱難地推開了大殿深處的黑暗。
只見空曠潮溼的泥地裡，整整齊齊地擺著三十多口薄皮黑漆棺材。
有些棺材年久失修，木板早就爛穿了，隱約能看見裡面森白的骨頭茬子。
一陣穿堂風吹過，腐朽的木板發出“嘎吱嘎吱”的怪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慌什麼？把傢伙撿起來，沒出息的東西。”
鷓鴣哨皺著眉頭呵斥了師弟一句，大步走上前，藉著燈光打量了一圈。
“這是早年間湘西趕屍匠歇腳的義莊。”
“停放的都是些客死異鄉。還沒來得及運回老家的苦命人。”
鷓鴣哨轉過身，對眾人安撫道。
“只要咱們不亂碰人家的棺木，守著規矩，這些死物就不會作祟。”
霍大勇嚥了口唾沫，趕緊招呼手下在靠近大門的一處空地上生火。
暴雨還在外面肆虐，砸得破廟的瓦片砰砰作響。
篝火很快升了起來，橘紅色的火光碟機散了幾分大殿裡的陰寒。
張凌霄被霍仙姑攙扶著，在一個還算乾淨的草堆上坐下。
霍仙姑小心翼翼地幫他脫下溼透的鞋襪，端著熱水替他擦拭。
那股子溫柔體貼的勁兒，看得旁邊的老洋人直泛酸水。
“先生，這地方透著股邪氣，今晚您就靠著我睡，我替您守夜。”
霍仙姑湊到張凌霄耳邊，聲音輕柔，還帶著幾分沐浴後的馨香。
張凌霄靠在牆上，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小丫鬟挺懂事，那本座今晚可就把命交給你了。”
說著，他舒舒服服地閉上了眼睛。
夜越來越深。
外面的雨勢絲毫不見減弱，雷聲一陣接著一陣。
趕了一天路，又經歷了連番血戰，眾人的體力早就透支到了極限。
圍在篝火旁的霍家護衛們，一個個腦袋直點地，沒多久就打起了震天響的呼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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