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審訊室裡。
刀哥坐在鐵椅子上，手腕上的銬子硌得骨頭疼，他臉上的橫肉抽了抽，抬頭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警察同志，我真是冤枉的……那小子自己給我轉的錢，是他讓我去教訓趙凱的，我是被指使的！”
做筆錄的民警沒接話，伸手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先是一陣雜音，然後是刀哥自己的聲音，清清楚楚。
“趙少可是給了兩萬訂金，事成之後還有，你打算給多少？”
“趙少說了，要廢掉你一條腿。”
刀哥臉上的笑當場僵住，腮幫子抖了兩下，嘴唇翕動著，可錄音裡自己的聲音一句接一句往外蹦，每句都跟釘子似的把他釘死在椅子上。
播放結束，審訊室裡安靜了足足好幾秒。
民警看向他。
“還有什麼要說的？”
刀哥張了張嘴，喉嚨裡像卡了口濃痰，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狗日的……這小子居然敢陰我。”
同一時間，市第一人民醫院骨科病房。
趙凱靠在病床上，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吊在半空，麻藥勁兒早過了，疼得他額頭上全是虛汗，他媽坐在床邊，眼睛哭得又紅又腫。
他爸趙建國站在窗戶前打電話，臉色鐵青。
“老張，你幫我查查那個叫刀哥的底細……對，我兒子腿都被打斷了，這事沒完！”
病房門忽然被推開了。
兩名民警走進來，目光在病房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趙凱身上。
“趙凱是吧？”
趙凱愣了一下，他媽噌地站起來，護在床邊，聲音都在發抖。
“你們幹什麼？我兒子腿都斷了你們看不見？！”
民警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紙，放在床頭櫃上，語氣很平靜。
“趙凱因涉嫌故意傷害罪，現依法對其進行傳喚，需要跟我們走一趟。”
趙建國手機差點掉地上，他幾步衝過來擋在病床前，額角青筋暴起。
“你們搞錯了吧？我兒子是受害者！他腿被人打斷了，你們不去抓兇手，來傳喚我兒子？”
民警看了他一眼。
“根據嫌疑人的供述，以及銀行轉賬記錄，是你兒子趙凱先花錢買兇，出了西萬塊錢要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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