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裡還殘留著炒菜的油煙味，老舊冰箱在牆角嗡嗡響。
劉秀芬又嘆了口氣。
“你上大學的學費，生活費，住宿費，哪哪兒都要用錢，我這要是沒了工作，光靠你爸一個人……”
後面的話她沒說下去，但陳澤聽懂了。
老爸一個月五千塊的工資，還完房貸和水電費就剩不下幾個子了，劉秀芬的收入一首撐著家裡的日常開銷，一旦斷了，這個家就轉不開了。
他看著她眼角壓出的細紋，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陳澤放下筷子，腦子快速轉了一圈。
超市倒閉，老闆急著轉手，劉秀芬剛好在那幹了好幾年，進貨理貨收銀這套流程她門兒清。
小區附近那些大伯大嬸她基本都認識，誰家愛吃什麼樣的米，哪種醬油打折會多買兩瓶，她心裡全有數。
這比去網上找那些不靠譜的創業專案強太多了。
關鍵是，超市一旦接手過來，營業額就是擺在明面上的正經收入。
以後給家裡換房子也好，買車子也好，終於不用再拿“網上做小生意”這種經不起細問的藉口來糊弄人了。
不過他沒有當場說出來，壓著心裡的興奮，先問了一句。
“媽，你們超市為啥開不下去了？之前生意不是還行嗎？”
劉秀芬想了想，說她也不太清楚具體情況，只知道最近生意確實差了點，老闆好像還欠供貨商一些貨款。
陳澤聽完沒繼續追問，心裡己經在盤算兩件事。
第一件，超市突然開不下去，肯定有原因，搞清楚原因才能判斷值不值得接手，萬一真是客流銳減或者旁邊開了新的競爭對手，接過來就是純虧。
第二件，接手一個超市到底要多少錢，得先摸清楚。
“媽，你們老闆下午在店裡不？”
劉秀芬抬頭看了他一眼：“在吧，說下午要去處理庫存，還準備找人整體轉讓門店，你問這個幹嘛？”
陳澤扒完最後一口飯，起身拿起手機：“我下午去你們超市轉轉。”
劉秀芬以為他在家待著無聊，沒多問什麼。
走到門口穿鞋的時候，手機響了一聲，是劉秀芬發過來的一張照片。
超市大門口貼的轉讓公告，白紙黑字，下面還有老闆的手機號。
陳澤掃了一眼上面寫的那個數字，穿鞋的動作停了一下。
整體轉讓，西十八萬元，有意者面議。
他盯著螢幕看了好幾秒，然後把手機揣回兜裡，推開家門走了出去。
下樓的時候步子不快，腦子裡卻在飛速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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