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那些轉賬記錄真能追回來一部分，你不就憑空撿回來了。”
王卓沉默了好一陣子。
然後他猛地站起來，啤酒肚撞了一下茶几邊，茶杯又晃了兩晃。
他抓起手機按了個號碼，幾乎是用吼的。
“之前讓你們銷燬的舊票據先別動！近三年的賬冊和流水全給我整理出來！”
“店裡的貨也別再低價處理了，全部停下來！”
電話那頭鍵盤聲噼裡啪啦響了一通。
王卓結束通話之後從抽屜裡翻出張紙，當場擬了份協議。
大意是他將超市轉讓給陳澤，陳澤需在一個月內付清轉讓費，期間他不得另行轉讓。
他簽上名字，按下鮮紅的指印，把紙推過來。
陳澤把協議收進口袋的時候，手機隔著褲兜震了一下。
王卓己經把第一批銀行流水的截圖發過來了。
他看著那些截圖，又看了王卓一眼。
“王老闆，明天上午我帶律師過來，你把材料都帶齊。”
王卓連連點頭，起身把他送到門口。
那隻滿是白疤的手在門把上停了一下，替他拉開了門。
“小兄弟，你貴姓？”
“陳澤。”
“陳老弟，明天見。”
陳澤走出辦公室，掀開塑膠門簾出了超市。
下午的太陽曬得人有些發悶，清倉喇叭還在玻璃門裡頭迴圈放著促銷廣告。
他往超市外牆的陰影裡退了兩步，後背貼上冰涼的瓷磚，掏出手機，翻出一個很久沒聯絡的號碼。
一位住他家樓上的鄰居姐姐，名叫丁佳晨比他大好幾歲，兩家認識十來年了。
只是她考上大學之後越來越少回家，畢業後更是搬出去自己住了，兩人的聯絡這才少了很多。
之前陳澤記得聽老媽提起過，她今年剛拿到律師執照，是一名真正的律師了。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那邊先是傳來一陣翻檔案的紙張聲，然後是丁佳晨略帶意外的嗓音。
“陳澤？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小子八百年不找我，突然打電話來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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