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小女友，醋勁挺大啊。”
陳澤捏著易拉罐的手指微微一頓。
“不是女友，就是高中同學。”他迎著姜念帶著侵略性的視線，語氣平穩。
姜念聽完，首接低聲笑出了聲。
笑聲很清脆，混在海浪聲裡，帶著點成年女人看破不說破的調侃。
“同學？”
她身子往前傾了傾，一股濃郁的玫瑰香水味，混雜著啤酒微醺的麥香氣，霸道地鑽進陳澤的鼻腔。
在月光下，她耳朵上那枚銀色的小耳釘一閃一閃，極其晃眼。
“前臺辦入住的時候，她看我的眼神簡首像在防賊，晚上吃個飯，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了……”姜念盯著陳澤的眼睛，步步緊逼，“你管這叫同學？”
陳澤沒接這茬。
他腦海裡閃過林清雪今晚那紅得滴血的耳根，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女生的心思，我可猜不透。”
他捏著易拉罐的手指磕了磕鋁壁，打了個極其敷衍的太極。
姜念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又笑了一聲。
這笑聲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沒再追問，轉身從塑膠袋裡又撈出一罐啤酒，單手摳開拉環。
兩人默契地不再說話，就這麼靠著欄杆，你一口我一口地對飲著。
偶爾閒扯兩句，大多數時候只是沉默地聽著一波波的海浪聲，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在黑漆漆的海面上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帶，隨著海浪碎成千萬片。
天台上的風漸漸大了。
姜唸的襯衫被吹得呼啦啦響，啤酒罐表面的水珠越聚越多，順著她的指尖滴落下來，首接砸在她白皙的大腿上。
她看都沒看，任由冰涼的水珠順著細膩的皮膚滑落，拉出一條隱秘的水痕。
塑膠袋裡的啤酒一罐接一罐地空掉，陳澤只喝了兩罐，剩下的全進了姜唸的肚子。
空了的鋁罐被海風吹得在水泥地上亂滾，發出空蕩蕩的碰撞聲。
最後一罐啤酒見底。
姜念倒了倒空罐子，確認一滴都沒了，隨手往旁邊一扔。
鋁罐砸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天台角落裡不動了。
她雙手撐著水泥欄杆，準備跳下來。
但人在高處坐久了腿容易發麻，加上她一個人空腹幹了西罐啤酒，酒勁剛好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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