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跟我扯這套！”禿頂男肥厚的手掌重重拍在座椅扶手上，震得面前的杯子都跟著晃了晃。
他扯著嗓門，聲音在安靜的頭等艙裡顯得格外突兀：“老子一年幾百萬上下的流水，買這張票就是來當大爺的。摸一下怎麼了？你裝什麼黃花大閨女？信不信我一個電話，讓你明天就捲鋪蓋滾蛋！”
周圍幾個原本在休息的乘客被吵醒，紛紛皺起眉頭。但掃了一眼這胖子脖子上的粗金鍊和那副不好惹的做派，又都默契地閉上了眼。
這年頭，誰也不願為了個陌生空姐去觸暴發戶的黴頭。
顧星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但只能死死咬著下唇，強行擠出一個職業微笑。
她身子往後縮了半步，後背都快貼上艙壁了，雙手緊緊絞著身前的圍裙。
“先生，真的很抱歉，剛才可能是我遞毛巾的姿勢不對。請您控制一下情緒，不要影響其他旅客休息。”她聲音有些發抖。
航空公司規定出了名的嚴，遇到這種胡攪蠻纏的VIP，真要被投訴個態度惡劣，她這個月的獎金就全打水漂了。
禿頂男見沒人出頭，氣焰更盛，挺著啤酒肚就去拽顧星冉的胳膊。
“少拿其他旅客壓我！今天這事沒完，你要是不留個電話，下了飛機我就……”
話沒說完，後頭傳來“啪”的一聲悶響。
陳澤解開安全帶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禿頂男身後，右手隨手拍在對方的真皮座椅靠背上。
動靜不大，但剛好打斷了禿頂男的動作。
“吵死了。”陳澤眼皮微垂，居高臨下地掃了他一眼，“幾百萬身價，也敢在這裝大佬？”
禿頂男愣了一下，轉過頭。看清是陳澤後，他先是錯愕了一瞬，顯然認出了這個之前在候機室見過的年輕人，但緊接著，他嘴角就扯出一抹嗤笑。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小子！跑到頭等艙來裝什麼大尾巴狼？老子的事輪得到你插嘴？你算老幾啊！”
陳澤連半句廢話都懶得搭理。
他首接從兜裡掏出手機，點開簡訊介面，翻出登機前剛收到的那條資訊，手腕一翻，首接把螢幕懟到了禿頂男的鼻尖前面。
螢幕亮堂堂的，是一條招商銀行的動賬通知：
“【招商銀行】您尾號8899的賬戶於今日收入人民幣4，302，450.50元，當前活期餘額4，302，450.50元。”
這可是陳澤這一個月啥也沒幹，系統硬生生生出來的現金流。
禿頂男滿肚子的嘲諷，瞬間被這一大串零死死卡在了喉嚨裡，他使勁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數錯位數。
西百多萬！活期現金！
他自己開個破貿易公司，對外吹牛一年幾百萬流水，實際上除去進貨款和欠款，掏個十萬現金都費勁，這小子手機裡，隨隨便便就躺著西百多萬現金！
這得是多硬的底子？
陳澤把手機收了回來，彎下腰，湊近禿頂男的耳邊，壓低了聲音。
“再廢話一句，下了飛機我花一百萬找人查你底褲。”陳澤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讓你那破公司明天就關門。聽懂沒？”
禿頂男腦門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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