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利銷售一路點頭哈腰，賠著笑臉把陳澤和姜念送出玻璃大門。
“哥，姐，您二位慢走！車一到店，我立馬給您去電話！”
陳澤隨手擺了擺，拉開副駕車門坐了進去。姜念踩著高跟鞋，扭著腰繞到了駕駛室。
馬路對面。樹蔭底下停著輛破舊的黑色桑塔納，車窗降下一半。
冰哥狠狠咬著菸屁股，死死盯著那輛帕梅，見兩人上了車，他抄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來活了，動作麻利點。”
保時捷剛打著火。
姜念掛上D擋，一腳油門踩下去。車頭還沒來得及探入主路，右側綠化帶裡突然躥出個黑影。
“砰！”
一聲悶響。
一個乾瘦的小老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保時捷右前大燈上，他順勢往引擎蓋上一趴，緊接著出溜下去，躺在滾燙的柏油路面上就開始瘋狂打滾。
“哎喲！撞死人啦！”老頭扯著破鑼嗓子乾嚎，瞬間撕裂了街頭的平靜。
姜念嚇得一哆嗦，猛地一腳把剎車踩到底。
“怎麼回事？”她臉色微白，急忙探頭往車窗外看，“我連主路都沒上，根本沒碰到他啊！”
陳澤穩穩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膝蓋上輕敲了兩下。他掃了一眼車頭前撒潑的老頭，嘴角扯了扯。
“碰瓷的，下去看看。”說完，他首接推門下車。
兩人剛下車，老頭叫得更歡了。
烈日當空，柏油路面被曬得發燙。
老頭也不嫌熱，捂著大腿在地上來回蹭，渾身上下沾滿了灰。
“撞死人啦！開豪車就不把老百姓的命當命啊！”老頭閉著眼睛乾嚎，光打雷不下雨，硬是一滴眼淚都沒擠出來。
周圍的喇叭聲響成一片，路人紛紛停下腳步指指點點。
姜念平時再怎麼見多識廣，也是個在商場裡混的體面人，哪遇見過這種不要臉的街頭無賴，一時有些心煩意亂。她掏出手機。
“要不先打個120，別真給撞出個好歹來……”
陳澤一把按下她的手，將手機抽了過來。
“打什麼120，首接報警110。”他語氣平淡，卻透著股懶得廢話的從容。
躺在地上的老頭聽見這話，非但沒收斂，反而一骨碌坐了起來。
“報警？報啊！警察來了也得講理！你們開車撞我，這是謀殺！”老頭唾沫橫飛，伸出枯瘦的手指點著陳澤的鼻子罵。
人群越聚越多，大爺大媽們看著保時捷，滿臉看熱鬧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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