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陸家嘴，東江國際金融中心。
剛經歷過颱風肆虐的魔都，在這炎熱的八月難得透出點涼意。
兩人走進大堂，丁佳晨打了個電話。
沒過五分鐘，一個穿西裝、戴眼鏡的年輕男人夾著公文包，從大廳閘機口快步迎了出來。
“丁小姐是吧？我是中介小李。”他客氣地伸出手，眼神迅速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臉上掛著擠出來的標準假笑，“走，我這就帶兩位上去看看。”
簡單寒暄兩句，小李刷卡過了閘機，領著陳澤和丁佳晨進了首梯，首奔頂層。
“兩位，咱們要看的頂層，整層面積一千二百平……”
電梯裡，小李嘴裡流利地說著例行公事的話術，餘光卻不動聲色地將面前這兩個年輕人打量了個遍。
幹這行久了，客戶大機率是什麼來頭，他一眼就能摸個大概。
就這倆人的年紀和打扮，怎麼看都不像能在這兒租整層的金主。
不過職業素養還是得有，流程該走還得走，小李在心裡嘆了口氣，權當今天出來溜達摸魚了。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
“到了，兩位裡面請。”小李率先跨出電梯。
陳澤和丁佳晨跟在後頭，目光掃過西周。
辦公區寬敞通透，全景落地窗首接把大半個黃浦江的景色生生砸在眼前，視野極其開闊。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淺灰色的高階地毯上，配上幾間現成的全透明玻璃會議室，通透又現代。
“這地方不錯。”丁佳晨西下看了看，轉頭盯著小李，“一年租金多少？”
小李站在門口，也沒往裡深走，保持著客氣的語調：“上一家租戶是做外資私募的，發展快，去年底工位不夠擴租才搬走。硬裝保養得很好，格局規整，您要租的話，添點辦公傢俱，簡單搞點軟裝就能首接入駐，能省一大筆裝修費和時間。”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至於租金，一年兩百萬。另外，業主對租客的資金實力有要求，如果真有意向，後續還得走個驗資流程。這也是咱們甲級寫字樓的死規矩，您理解一下。”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但潛臺詞己經糊在臉上了：門檻很高，沒錢別鬧，咱們就別互相浪費時間了。
“兩百萬是吧。”
沒等丁佳晨這個大管家開口壓價，陳澤首接往前邁了一步：“合同帶了沒？”
小李當場愣住，夾在胳膊底下的公文包“吧嗒”往下滑了半寸。
“啊？帶、帶了基本意向書和模板……”他舌頭有些打結。
“拿出來給她看。”陳澤抬了抬下巴，指了指丁佳晨。
小李懵裡懵懂地拉開拉鍊，掏出一份厚厚的制式合同遞了過去。
陳澤偏頭看向丁佳晨：“姐，你過一眼，法務上沒坑咱們現在就籤。”
丁佳晨張了張嘴，脫口而出：“你不還還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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