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指揮使名為劉策。眼線已遍佈宮內。各府,以及洛陽內外駐軍。”
荀彧眉頭微皺。
錦衣衛。他此前也聽到一些風聲,以為是陛下新設的宮廷衛隊,沒想到竟是一張已經鋪開的情報網。
短短時日內,陛下不僅握住了兵權,佈下暗線,還順勢壓制了士族並招攬人才。
不簡單吶。
荀攸面色不變,但眼中精光一閃即逝。
陛下這些動作之間環環相扣,先有情報之耳目,再行兵權之整合,最後才是招賢館的陽謀。
次序不差分毫。
劉宏將二人的反應收入眼底,繼續道。
“現在說說讓朕頭疼的事。”
“第一件。”
他敲了敲案面。
“朕此前已下旨任命董卓為幷州牧,命他交卸部曲,赴幷州任職。但此人以“軍中將士戀慕,不忍離去”為由,拖了半個月,至今按兵不動,率軍五千駐紮在河東郡。”
“朕懷疑他已有不臣之心。”
“第二件。何進與袁家近日往來頻繁。錦衣衛截獲了‘另立新君’。‘一月後舉兵’等關鍵資訊。”
劉宏靠在憑几上,目光掃過二人。
“這兩件事,二位有何高見?”
殿中安靜了片刻。
荀彧率先開口,目光沉穩,舉止有度。
“陛下,臣先說說董卓。”
“此人抗旨不遵,已是大不敬。但他之所以敢拖延,根源在於兩點。”
“其一,他手握西涼精兵兩萬,朝廷短期內無力強行收繳。”
“其二,朝中無人公開彈劾追究,他便以為朝廷拿他無可奈何。”
“臣以為,當務之急不是武力鎮壓,而是先斷其大義名分。”
劉宏點頭示意他繼續。
“第一步,以天子詔書再次催促其卸兵赴任,限期一月,昭告天下。如此一來,天下人皆知董卓抗旨,他便失去了道義根基。日後無論朝廷是剿是撫,都佔住了‘名正言順’四個字。”
“第二步,加固洛陽以西的函谷關。陝縣等關隘防務。增派斥候與烽燧,董卓大部人馬留在扶風。隴右一帶,僅五千人屯於河東郡,我們要掌握其大軍的一舉一動。”
“第三步,遣使安撫河東郡本地豪族。董卓客軍駐紮河東,糧草補給必然要向本地徵調。若本地士紳與其離心,他便如無根之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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