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忠雖然應答得體，可是心中還是牽掛著黃敘。
目光不由自主地往西廂房方向瞥了一下，欲言又止。
“走吧。”劉宏也沒多廢話，“帶朕去看看令郎。”
......
西廂房的門一推開，濃重的藥味便撲面而來。
屋內光線和通風都很好，陽光透過南窗斜照在木榻上。
黃敘躺在薄被裡。
黃敘躺在被褥裡，臉頰凹陷，膚色透著灰白之色。他胸口起伏極淺，偶爾無意識地乾咳兩聲，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這狀態看著比劉宏剛穿越過來時還要差。
榻邊矮凳上坐著一個素衣少女，正擰著帕子給他擦著額頭上的虛汗。
聽到開門的聲音，她轉過頭。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細布裙，袖口挽到小臂，手背上還沾著些褐色的藥漬。
烏髮簡單綰著，沒有釵環，眼底一圈淡青色。
少女先看見黃忠，緊接著是黃忠身後的一群陌生人。
還沒開口詢問，就見黃忠側身讓到一旁，躬身低首，衝著自己低聲說了一句：“蝶兒，天子駕臨，快快見禮。”
帕子“啪”地掉在水盆邊。
“民女......民女參見陛下！”
少女踉蹌著跪在地上，膝蓋磕得矮凳“哐當”一晃。
“民女......參見陛下！”
“免禮。起來吧。”劉宏語氣隨意，上下打量了一番。
黃舞蝶起身退到牆角，雙手揪著裙襬，連頭都不敢抬。
劉宏走到榻邊，伸手探了探黃敘的額頭。
略微有些熱。
指尖碰到的皮膚乾癟發脆，沒有多少血肉。少年在昏睡中輕輕皺了下眉，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
劉宏收回手。
黃忠站在門檻內側，沒有再往前走。
他雙拳緊握。
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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