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貞整條手臂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從手腕內側一路到肘彎，起了一層細密的顆粒。
“那你看明白了嗎？”劉宏問。
糜貞抬起頭。
她看著面前這個赤膊坐在榻上，痞裡痞氣的男人。
沒有半點傳聞裡高坐明堂的帝王模樣。
倒像是街市上那些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漢子，可他隨手掰開的那塊烤土豆，能養活天下千萬人。
他摟著美人議論國事時的眼神，比她見過的任何商賈都要鋒利。
“......有些明白了。”
聲音很低，似乎不再發抖了。
劉宏笑了一下，端起酒壺，親手給她倒滿。
“喝了。以後你就是朕的人了。”
糜貞雙手接過酒盞。
琥珀色的酒液在盞中晃了兩下。
她閉上眼睛，一口氣飲盡。
酒灌得太急，嘴角溢位一線酒水滑過下巴，鑽進了那條扣得密不透風的衣領裡。
她還沒來得及抬手去擦，嘴唇上就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灼熱的，粗糲的，帶著酒氣和烤土豆的焦香。
她的後腦被一隻大手整個兜住，五指插進她的髮髻裡，髮簪被撥歪了，幾縷碎髮散落在雪白的頸側。
糜貞腦子裡一片空白。
嘴裡殘餘的酒液被他吸了過去，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那隻手從後腦滑下，順著脊背一路往下，掌心隔著薄薄的月白深衣料子，溫熱無比。
滑到纖腰處時，綢結從中間被抽散，衣料便失去了約束。
絲織的布料簌簌滑落，堆在肘彎裡。
糜貞想抬手去攏，指尖剛碰上滑落的衣襟，被他反手握住了手腕，輕輕按回到膝上。
她兩條手臂貼在身側，即攏不上去也擋不住風光，只能任由領口以下那片白皙暴露在燈光底下。
“陛下......”糜貞聲音又細又啞，氣息全亂了。
“嗯？”
“燈......燈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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