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門徹底洞開的那一瞬,西涼兵們臉上的狂喜瞬間凍結,瞳孔在火光中劇烈收縮。
他們看到了關門後面,那一排排已經平端而起的單膝跪地黑洞洞弩口。一千具重灌大弩,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著死神般的寒芒。
“放。”
黃忠冷酷地下達了第一個指令。
崩!
一千張重弩在如此狹窄的距離內同時擊發,聲音匯聚在一起,猶如平地炸起了一聲悶雷。
第一排擁擠在城門外的數百名西涼兵,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粗大的破甲弩箭當場撕裂。
距離太近了,先登重弩恐怖的動能帶著漫天飛舞的血肉碎片,穿透了第一個人的胸膛,又扎進第二個人的肚腹,直到將第三個人的大腿生生釘斷才堪堪停下。
城門外的空地上,瞬間被清空出了一片長達三十步的血色扇形真空區。殘肢斷臂在半空中飛舞,血霧濃稠得甚至遮蔽了星月。
“掛弩。拔刀!”
黃忠反手拔出腰間的風嘴刀,刀鋒斜指地面。
整齊劃一的金屬摩擦聲響起。一千名重灌死士將大弩掛回背上,雙手握住了那柄長達一丈的斬馬刀。
“先登!破陣!”
黃忠虎吼一聲,一馬當先踏出城門。
身後,一千名包裹在鐵罐頭裡的先登死士,猶如一堵移動的鋼鐵長城,踏著令人窒息的整齊步伐,轟然推進。
那些被弩箭僥倖漏過的西涼悍卒,此刻已經被嚇破了膽,但本能驅使著他們舉起環首刀迎面砍去。
“當!”
西涼兵的刀砍在先登死士的鐵甲上,只爆出一團火星,連甲片都沒能劈開。
下一刻,一千柄斬馬刀如牆而進。
“嗬!”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吐氣聲,一丈長的狹長刀鋒帶著恐怖的重力勢能,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有極致暴力的統一揮砍。
噗嗤,咔嚓!
頭顱碎裂。骨骼折斷的聲響連成了一片。斬馬刀鋒利無匹的刃口,輕而易舉地將西涼兵的鐵甲。軀幹甚至連同他們手中的盾牌,一劈為二!
人馬俱碎,血肉橫飛。
這根本不是戰爭,而是一場毫無感情的單方面屠殺。在這支毫無恐懼與痛覺。絕對冷酷的鋼鐵修羅面前,名震天下的西涼悍卒引以為傲的兇殘,此刻顯得猶如稚童般可笑。
黃忠的風嘴刀在夜色中捲起陣陣腥風,前方的西涼軍陣終於在斬馬刀第二輪的齊刷刷劈砍下,徹底崩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