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沒？大將軍謀反，昨夜帶兵攻打皇宮。”
“我住在銅駝街那頭，半夜就聽見馬蹄聲和刀兵響。天亮了才知道是何進那幫人鬧的。”
“嘶，大將軍啊，了不得的人物，不過還是照樣得砍頭。”
“還有袁家那個老頭子，四世三公，哈哈，一夜之間全完了。”
嘈雜的議論聲在刑場邊緣此起彼伏。
一隊虎賁衛押著囚車從街口轉過來，人群立刻安靜了幾分。
第一輛囚車裡關著何進。
他的大將軍甲冑早被扒光了，只穿著一件髒兮兮的囚衣，雙手被木枷鎖在身前。
臉上是乾涸的血痂和泥汙，嘴唇乾裂，眼神渙散，整個人縮在囚車角落裡。
沿街的百姓認出了他。
“真是何進啊。”
“跟街頭要飯的似的。”
有人從人群裡扔出一顆爛菜葉子，砸在囚車的木欄上。
何進連抬頭看一眼的力氣都沒有了。
第二輛囚車裡是袁隗。
和何進不同，袁隗的狀態要清醒得多。
他端坐在囚車中央，脊背挺得筆直，那件被撕爛了半邊的三公朝服還穿在身上，泥漿和血跡幹成了硬殼。
木枷卡在他脖子上，左右不能轉頭，但他的兩隻眼睛直視前方，渾濁的瞳仁裡陰沉一片。
嘴裡那塊髒布已經被取掉了，但他沒有說話。
囚車經過人群的時候，有人朝他吐了口唾沫。
袁隗的眼皮跳了一下，沒有別的反應。
囚車在刑臺前停下。
虎賁衛開啟車門，把囚犯一個一個拖上臺。
每拖上去一個，人群就騷動一陣。
荀彧站在刑臺側面的監刑位上，手持天子詔命絹帛。
他掃了一眼臺上跪成一排的囚犯，深吸了口氣，展開絹帛高聲宣讀。
“何進，謀反犯闕，火燒宮門，弒君未遂。依漢律謀反條，棄市示眾。”
“罪人袁隗，密謀廢立，勾連外寇，煽動青州叛亂，當眾自陳大逆。依漢律大逆條，棄市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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