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啊,你在工地上廣施仁義,沒少收買人心吧?
怎麼著,還惦記著再攢點人馬自立一方呢?”
輕飄飄的低語鑽進耳中,劉備頓覺如遭雷擊!
劉備渾身發麻,後背頃刻被冷汗浸透。
全都知道?!
他在工地上的一舉一動,哪怕是給哪個老漢多盛了一勺菜湯,給哪個斷腿的民夫擦了回藥酒,
全都被那些無孔不入的錦衣衛看得一清二楚?!
“陛下恕罪,罪臣萬死不敢有此非分之想!
罪臣所行微末小事,皆是代陛下撫育黎庶,好叫麾下流民皆沐聖恩浩蕩啊!”
劉備嚇得魂飛魄散,雙手撐著泥地砰砰磕頭,額頭頓時破皮滲出了血絲。
劉宏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副誠惶誠恐的模樣,手中象牙紈扇輕輕拍了拍劉備肩膀。
“玄德啊,這一個多月在泥坑裡搬石挑土,心裡挺不是滋味吧?
是不是覺得朕把你按在這爛泥塘裡,委屈了你那一腔匡扶漢室的熱血,嗯?”
劉備眼神亂飄,根本不敢跟劉宏對視。
“臣……臣不敢!”
“能為陛下效犬馬之勞,督造此等宏偉行宮,乃微臣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微臣心中只有感念,絕無半點怨懟!”
“行了,少跟朕來這套假惺惺的說辭,看著就讓人倒胃口。”
“涿郡那兩個販馬的蘇雙、張世平,過些日子也該被錦衣衛‘請’進京,你們可以好好敘敘舊了。”
劉宏俯視著他,慢條斯理地說著,
“但你給朕豎起耳朵聽清楚了。
在洛陽城裡,在朕的手底下,
是龍,你得給朕老老實實盤著;
是虎,你也得給朕趴在泥裡臥著!”
說完這句話,劉宏雖然臉上還掛著笑,可週圍的空氣卻降到了冰點。
旁邊負責護衛的典韋和許褚,雙手按在刀柄和鐵戟上,兩道兇悍至極的殺氣牢牢鎖定了劉備。
只要劉宏一聲令下,這位漢室宗親的腦袋當場就會變成爛西瓜。
劉備呼吸都停滯了,心臟在胸腔裡狂跳,窒息的壓迫感當頭罩下,讓他連求饒的話語都說不出來。
完了,今天怕是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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