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拍案而起。
旨意連夜下了。
崔閣老下獄,三司會審。
兵部左侍郎斬立決。
崔氏一族,抄家,流放。
至於北境。
皇帝親調玄甲舊部兩萬,猛將秦烈掛帥,馳援黑水城。
崔府抄家那日,柳驚蟄沒去看熱鬧。
她站在府門口,望著北方的天,站了很久。
趙大梁拄著拐,跪在她身後。
“元帥,末將請命,隨軍北上!”
“尋世子爺!”
“活著要見人!”
柳驚蟄沒有回頭。
“去吧。”
“告訴秦烈。”
“活的死的,都給我帶回來。”
“活著回來,老身給他牽馬墜鐙。”
“死的,”她聲音頓了頓,“我柳驚蟄,提槍北上,屠了呼延部。”
趙大梁重重磕頭,翻身上馬。
馬蹄聲碎,絕塵而去。
我站在她身後,輕輕扶住她的胳膊。
她拍拍我的手。
“回吧。”
“燉湯。”
“給我兒子補身子。”
日常的語調,嬌軟的腔調。
好像方才那句“屠了呼延部”,不是從一個歸隱老婦嘴裡說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