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鏡頭前親口告知你施救風險，你親口同意。”
“我問你，你爸有沒有既往病史，你說沒有。”
畫面裡，張建說的話被全程記錄。
他下意識想打掉手機，被女兒和醫務人員一左一右攔住。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他額角青筋直跳，“我是病人家屬，我懂什麼風險不風險的！”
我笑了：“你爸，有高血壓，有冠心病。他倒地抽搐，是急性心梗發作。”
“你明明知道，卻瞞著不讓醫生知道，故意隱瞞病史，導致患者出事，責任全由你一人承擔。這句話，我說過沒有？”
張建的臉，肉眼可見地白了。
圍觀人群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他爸有心臟病啊？那這不是他自己瞞的？”
“剛才還罵人家醫生，合著是病人家屬自己害的？”
“倒打一耙，惡人先告狀，真不要臉！”
“你們別聽他瞎說！”張建急得跳腳，“她就是想訛錢！她錄影就是想訛我！”
我淡淡看著他：“訛錢？我全程沒提過一個字的錢。”
“我這兒還有乘務長簽字的書面施救記錄，有列車監控。”
“你要告，我奉陪到底！”
“讓所有人都看看到底是黑心醫生害人，還是家屬隱瞞病史害死親爹，還想潑髒水賴賬。”
張建被噎得說不出話，漲紅了臉，最後惡狠狠地撂下一句：
“你們等著！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你們母女倆是什麼德行！”
說完，他擠出人群，頭也不回地跑了。
女兒緊繃的身體終於一鬆。
她抓住我的袖子，聲音帶著哭腔：
“媽，他、他不會真的去網上亂說吧？”
我沒有回答，臉色反而沉了下來。
張建只是怕了，不是認了。
真正的暴風雨，現在才算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