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筷子頓住。
燈光下，女兒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好奇。
我放下筷子，認真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說出重生的事。
畢竟這種事太匪夷所思。
女兒不一定會相信。
而且，我並不想讓她知道過去發生的事情。
“媽不知道會怎樣。”我笑著說，“媽只是知道，這世上的好人，不該被壞人欺負。”
“媽當時就想，要是真有人想欺負我女兒，那媽得先一步，把刀子磨好。”
女兒怔了怔，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
她沒再追問，只是用力點頭，又給我夾了塊菜：
“那媽，你可真是......全世界最會磨刀的人了。”
我笑出聲，揉了揉她的頭髮。
第二天，女兒重新穿上了白大褂。
我送她到醫院門口，她回頭，朝我揮了揮手。
笑容乾淨又明亮，像許多年前她第一次穿上白大褂時那樣。
我眼前突然閃過上輩子，女兒單薄的身影，幾乎快被壓垮。
她回頭，淚流滿面，眼底滿是破碎後的麻木。
可現在，女兒的背影筆直，步伐堅定。
她依舊懷揣著最初的理想，滿懷希望奔赴光明的未來。
我的眼淚，情不自禁落下來。
這一世，女兒不會再站上那個天台。
她會無數次的站在手術檯上，拯救病人的生命。
我望著那扇重新為她敞開的大門，露出h釋懷的笑來。
忽然覺得，重生這一遭，值了。
這一次，我護住了女兒。
也護住了那身白衣，本該有的樣子。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