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讓朕廢了他？那扇門在他身後猛然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帶起一陣微風拂過長孫無忌的面頰。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腳跟磕在門檻上，險些踉蹌摔倒。
他穩住身形，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心臟在胸腔中狂跳不止，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他站在門口，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扇門，方才他走出來時，可並沒有關門，屋內也沒有任何人走過來關門。
可那扇門就在他身後，在他回頭的那一瞬間，自行合攏了。
沒有任何人為操作的痕跡，沒有任何機關響動的聲音，就像是那扇門擁有了生命一般，在他身後悄然關閉。
長孫無忌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感到自己的後背已經沁出了一層冷汗。
他方才在屋內與李承幹對話時，雖然心中震驚，但至少還能保持表面的鎮定。
可此刻，站在那扇緊閉的門前，回想起方才那扇門在自己身後無聲關閉的場景，他心中那股被強行壓下的驚駭終於再也抑制不住地翻湧上來。
他深吸一口氣，正想轉身離開，門內卻傳來了李承乾的聲音，那聲音隔著門板傳來，依然清晰得彷彿就在耳邊，語氣平淡，不帶任何情緒：“慢走不送。”
短短四個字，卻讓長孫無忌的身體再次一僵。
他站在門前，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聽著那從門內傳來的淡漠聲音，心中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
震驚，敬畏，困惑，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離感..
他終於明白張阿難方才從東宮回去時，為什麼會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了。
因為這種超越了常理的力量，親眼目睹和聽說完全是兩回事。
他聽李世民和張阿難描述時，雖然也覺得不可思議，但終究只是停留在想象的層面。
可當他親身經歷，親眼看到那扇門在自己身後無聲關閉，親耳聽到那聲音隔著門板清晰傳來時，他才真正體會到那種深入骨髓的震撼。
他站在門前，沉默了片刻，然後朝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沒有再說話，因為他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是多餘的。
他直起身，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向外走去，他走過空無一人的庭院，走過空無一人的迴廊，走過空無一人的門庭，每一步都走得很穩，但他的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走出東宮大門，午後的陽光灑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他卻感到身後的東宮內傳來一陣莫名的寒意。
他回頭看了一眼東宮那扇朱漆大門，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怕是從今天起，這座東宮，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座東宮了，而住在裡面的那個人，也不再是以前那個太子了......
長孫無忌一路走向立政殿，腳步有些虛浮。
他走在宮道上，周圍的景物與來時一般無二，可他卻覺得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腦海中反覆回放著方才在東宮的最後那個畫面，只是一揮手，那扇門在他身後關閉，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操控著一切。
他活了這麼多年，歷經無數風浪，自詡見過世間百態，可今日之事，卻徹底顛覆了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消化方才的經歷。
路上遇到幾位相熟的官員向他行禮，他竟渾然未覺，直到對方連著喚了兩聲，他才恍然回過神，匆匆點了點頭便繼續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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